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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与政治(“经典与解释”第18期)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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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与政治(“经典与解释”第18期)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书名:血气与政治(“经典与解释”第18期)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

作者:刘小枫,陈少明

出版社:华夏出版社有限公司

出版时间:2007-02-01

书籍编号:30581388

ISBN:9787508041407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293044

版次:1

所属分类:社会科学-哲学

全书内容:

血气与政治(“经典与解释”第18期)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阿基琉斯传说中的血气、正义和制怒


萨克逊豪斯(Arlene W.Saxonhouse) 著


尚新建 译[1]


荷马史诗的人物,生活在一个没有宇宙秩序的世界中。不朽的诸神由于意见不和而分派,常常引发人类的战争。他们像人一样,为种种力量(forces)——激情和命运——所左右,自己却不理解这些力量,也不能控制。宇宙结构将秩序和意义赋予人类生活,因而人们不能变成神们。诸神反复无常,没有权力,所以正当性(righteousness)不可能来自诸神。相反,人们必须确立自己的正当性规则,规定什么属于他人,什么属于自己,并确定他们共同体的性质和秩序。由于诸神并非总是现身,所以,人们自己必须强制实施这些规则。正是人的血气(thymos)——即对何为正确、何种东西带来尊严与荣誉的精神感受——捍卫并维持着这些秩序规则。当那种秩序受到威胁,当分配法则没有得到遵守时,愤怒之人将努力把结构重新加于世界之上。人类共同体在一定程度上有赖于凭借血气捍卫财富与名誉的分配。没有这种秩序,生活就是一片混沌的沼泽、意义的空白,人不过是诸神的玩物,不过是生活的匆匆过客,犹如森林里的落叶飘零。


在捍卫正义——何为应得之物(what is due)——方面,血气在人类事务中维护着一种微弱的稳定性。对不能依赖诸神的人们来说,凭血气坚持应得之物,这就是正义的守护者。[2]同时,血气维持着人自身共同体中的生存秩序,一个人(如阿基琉斯[Achilles])的血气,在他血性地追求正义时,显露出含糊不清的东西。何为应得之物——或荣誉、或战利品、或权力——从来没有得到过清楚的规定;降灾或赐福从来不能与应得的伤害或回报恰相般配。权威的归属不能取决于价值的明确界定。虽然荣誉与合法性(legitimacy)是政治共同体的基础,但是,英雄从来没有得到足够的荣誉,统治者的合法性也从来不是不容置疑的。除了正义及其捍卫者,价值也是人类社会经验的组成部分。凭血性追寻正义、归还应得之物、把荣誉颁予那些追求者、或者服从走向极端的“真正的”统治者,这些都会危及共同体。血气对正义或合法性的要求从来不能得到满足。因此,在人类事务中,捍卫应得之物时有必要适度(a moderation,节制)。阿基琉斯的故事就是关于一个人如何学会适度即节制的故事;不过,学会节制并非意味着要放弃他对应得之物的期望。当他要求一种稍逊于阿伽门农的权威时,他并没有看到合法性,在史诗接近尾声时,他将人类经验置于一个无序世界的背景中。他在悲哀之中学习接受人类的经验,他所接受的并非人类经验的本来面目,而是人的支配能力的有限性。


在《伊利亚特》开篇,阿基琉斯坚持这一普遍原则:最好的战士应当得到认可,为其在战场上的英勇行为而得到战利品。阿伽门农(Agamemnon)要求得到一份礼物以替代克律塞伊斯(Chryseis),否则不会把她归还给克律塞斯。[3]阿伽门农并没有说,这份礼物非得是阿基琉斯的战利品。阿基琉斯挺身而出,捍卫已经分得的战利品。他为阿伽门农的利欲熏心(love of possessions,他称阿伽门农philokteanotate[最为贪婪],I.122)所激怒,也为阿伽门农破坏战利品与物品的既定分配而义愤填膺。那些心高气傲(megathymoi,心高志大,I.135)的阿开奥斯人(Achaeans)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分了。于是,阿伽门农提出,要从其他诸侯(prince)——阿基琉斯或埃阿斯(Ajax)或奥德修斯——那儿得到这份礼物。阿基琉斯再次大骂阿伽门农分配战利品不公平(这是远古特色),并威胁要离开特洛亚(Troy),紧接着,阿伽门农就要把阿基琉斯的战利品布里塞伊斯(Bryseis)带走,以弥补自己失去克律塞伊斯。[4]


两位男子之间的冲突不在于阿伽门农把布里塞伊斯带走,会使阿基琉斯失去奖品或荣誉,而在于阿伽门农没有维护那些支配特洛亚人行为的战利品分配原则。下面这段著名的话清楚地表明了阿基琉斯的生活原则,萨尔佩冬(Sarpedon)问:“为什么……用荣誉席位、头等肉肴和满斟的美酒敬重我们?为什么人们视我们如神明?”回答是:“我们现在理应站在吕底亚人的最前列,坚定地投身于激烈的战斗毫不畏惧。”(XII.310-311,315-16)对于战斗中的英勇无畏,要给予看的见的奖赏,使得人人都承认,人人都羡慕。[5]勇士为这些奖赏而战,也是为他的共同体而战,这个共同体是一个诸民族集团,由阿开奥斯人的军队或特洛亚人的城邦所组成。人们在战场上做出贡献,便期待奖赏。然而,按照阿伽门农的看法,不能根据战斗中的个体价值进行分配。[6]当这些原则被曲解时,阿基琉斯的血气就勃然而起,因为他对战争中共同体的必要结构与期待的理解正是基于这些原则。[7]起初,为了捍卫这些原则,他热血沸腾,剑拔弩张,但被雅典娜制止了。阿基琉斯转而说道:“我得到的战利品和你的从来不相等……然而,是我这双手承担大部分激烈的战斗,分配战利品时你得到的却要多得多。我打得那样筋疲力尽,却只带一丁点小玩意儿回到船上。”(I.163-186)阿基琉斯应得的东西遭到拒绝,共同体的必要原则——他认为,必须用这些原则来保证勇士们的战斗力不被挫伤——遭到践踏,阿基琉斯对会聚起来的阿开奥斯人说:“我现在就回佛提亚[Phthia]去。”(I.169)


在会上,阿基琉斯对阿伽门农的回应非常激烈,以至于需要神来平息。当阿基琉斯退出集会和战斗时,他的悠闲使他有时间反思正义分配体系的意义和价值,他正是按照这一体系寻求他所应该拥有的东西。当战斗激烈进行,狄奥墨得斯(Diomedes)屠戮着,特洛亚人迫近时,阿基琉斯在细细盘算着。在那个世界中,人们对正义、荣誉和酬劳的定义是不充分的,阿基琉斯对那个世界怀有普遍的不满。阿基琉斯认识到正义的不充分以及那些规定所得或应得之物的原则的不充分,这时,他的血气就被抑制了。阿基琉斯失去了他所追求的东西,他觉得悲伤,而不是气愤。


阿伽门农也懂得无视勇士的期望所带来的后果。原先那些鼓励勇士们战斗的原则、那些为他们的世界提供秩序的原则一旦失去效力,勇士们就不愿参战了。由于最伟大的勇士阿基琉斯退出战斗,整个军队遭受重创。阿伽门农让步了,因为他不能再动员他的军队;他放弃了诸神允诺(恩惠?)给他的荣耀和胜利。血性的狄奥墨得斯坚持留下来投身战斗,坚持不放弃征服带来的荣誉和荣耀。但是,智慧的老涅斯托儿(Nestor)重新恢复了早些时候被践踏的原则,力图借此把阿基琉斯拉回到战斗中来。涅斯托儿认定,智慧应该是劝导的基础,他提议多给阿基琉斯礼物,多说些好话,以消除阿基琉斯的怒气(IX.74-75)。


最后,阿伽门农承认,他试图用以统治的那些原则失败了。这些原则曾让他“盲目地”(愚蠢,IX.115-116,119)行动。他现在提出,愿用异乎寻常的价值标准酬谢那位勇士,承认军队有赖英雄的努力。他表白:“我想挽救,给他无数的赔偿礼物”(IX120)。他列举了无数的礼物——35行有价值的东西:三角金鼎、女人和土地——将它们补偿给阿基琉斯,诱使阿基琉斯返回共同体,其中实施的分配原则注重军事价值。[8]


使节奥德修斯、福尼克斯(Phoenix)和埃阿斯(Ajax)来到阿基琉斯的帐篷,奥德修斯复述35行无数的礼物,然而,补偿的世界对阿基琉斯已没有什么吸引力。因为他现在认为,他所属的那个世界,从不按照明白的原则运作——的确决不可能。[9]阿基琉斯说:“人们不断地杀敌,却没有得到感谢”(IX.316-17)。正义的主张若不能完善,那么,人们保持秩序的努力,便不可能建立在这种主张的基础上。阿基琉斯的血气要求在给予与接受方面有精确性,与人们在战争与和平中的经验无关。在一场战争中,人们并不清楚他究竟应该得到什么,阿基琉斯对这种战争的意义提出质疑;阿伽门农应该向阿基琉斯这样伟大的勇士做何等补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胜利者,是否应该得到令他们满意的酬劳?因为给予勇士应得的酬劳,是任何一个共同体力所不及的,“那些待在家里的人也分得同等的一份。胆怯的人和勇敢的人荣誉同等”(IX.318-19)。阿基琉斯有一种新的视角来看待人的社会生活,这不同于他以前追求的正义,那种正义关系到为其朋友们争取酬劳。现在,分配过程则不受人的影响。他目前关注的分配,不限于阿开奥斯人,而同样适用于阿开奥斯人和特洛亚人。“死亡对不勤劳的人和非常勤劳的人一视同仁”(IX.320)。阿伽门农作为人中之王,不再掌握分配权;因此,他的补偿努力失败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补偿死亡。阿基琉斯的血气先前所捍卫的那些激励原则已然消失了。


阿基琉斯的血气曾要求,共同体要承认他的独特价值,并且要通过酬劳,证明他在战场上比其他人更优秀。现在,阿基琉斯不得不承认,在根本上,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他看不出共同体所做的区分有什么意义。他的视野超出了共同体,质疑共同体赖以存在的那些基本原则。在普遍平等的原则之下,决不存在根据价值所作的区分,阿基琉斯的血气不仅被减弱,而且被扼杀。他不再是勇士,因为他准备打道回府,回佛提亚去,放弃他一直为之奋斗的名誉和奖赏。


奥德修斯按照阿基琉斯撤出战斗时提出的公开条件与之谈判。他列举长长的珍宝细目,意思是给阿基琉斯补偿,并且引用阿基琉斯的父亲佩琉斯(Peleus)的话,大意是说,阿基琉斯应该节制他“心中的血气”(greathearted thymos),表现温和的爱(philophrosune,IX.255-56)。佩琉斯曾告诫:血气导致冲突;它不是一种秩序原则,而会创造出一些使秩序成为不可能的条件——如阿开奥斯人营地曾经出现的情形。福尼克斯在其冗长的游说中,未谈及分配,而大谈激励勇士的其他因素;尤其强调忠于家族。埃阿斯跟着这样说,并且把友情带给遭受苦难的阿开奥斯人,尤其是到他帐篷里的三个客人——他们把最亲近、最友好的东西(philtatoi)带给他(IX.641)。阿基琉斯的回答非常简单——这与他对奥德修斯的回答形成鲜明对比,他简单地拒绝把家族和友谊当作行为动机。他的兴奋点是对王的恨,而不是对朋友们的爱。因为爱、关怀和友谊,能够通过战场上的行为表现出来,福尼克斯向阿基琉斯承诺,阿开奥斯人将会尊他为神(IX.603,也见《奥德赛》第297行)。阿基琉斯知道,他绝不可能等同于神;他是有死的。他豪无理由在战斗中早死,而是选择了晚死——死在家里。[10]


由于未能说服阿基琉斯重返战斗,埃阿斯形容阿基琉斯:“那个残忍的人,他心中的血气已经使他变得苛刻,他无视同伴的友爱……无情的人。”(IX.628-32)阿基琉斯之所以如此,是由于他对那些原则大失所望,他如今发现,那些原则没什么意义。他说:“他们就是将特洛亚的财富说出天花来,那财富也不能和人的性命相比。”(IX.401)他是无情的,因为他无法看到,在战场上拼命与人们因勇敢而获得的奖赏之间,有什么一致之处。死亡总会到来。如果考虑到阿基琉斯是阿开奥斯人,埃阿斯的谴责就是正确的。但是,埃阿斯不明白,阿基琉斯超出了阿开奥斯人的共同体,而同情所有人。阿基琉斯确实关心他的朋友,但他也认识到,关心并不能使他所爱的那些人活着。即便是他的母亲,一位不死的女神,也不能延宕儿子的死期。


阿基琉斯的变化,生动地体现在他对布里塞伊斯(被阿伽门农带走的战利品)的态度的变化上。首先,她是一个战利品,是阿开奥斯人对阿基琉斯战功的酬劳。她一旦被从阿基琉斯那里带走,阿基琉斯在阿开奥斯人面前就颜面扫地。于是,他提出自己与布里塞伊斯的关系是爱人关系:她不仅属于他,而且他与她有爱,他宠爱她。让许多编者百思不解的是,他用“妻子”(alochon)一词描述她——亲爱的妻子(IX.336)。他问阿特柔斯(Atreus)的儿子:“难道凡人中只有阿特柔斯的儿子们才爱他们的妻子?”(IX.340)阿基琉斯用批评的口吻提出这一修辞问题:“一个健全的好人,总是关心喜爱他自己的人,就像我从心底里爱她[布里塞伊斯],尽管她是女俘”(IX.341-43)。对勇士来说,布里塞伊斯的存在是勇猛伟大的标志。因为阿基琉斯已经成了一个男人——因面对死亡而离开战斗,并意识到共同体由凡人组成——布里塞伊斯不再受她自己与尚武活动之间的关系所限制。血气与分配问题相分离,不再依据可疑的原则规定自己的所属。关注的是自己的所属,人们逐渐喜爱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恩赐他的东西。然而,阿基琉斯将发现,要保护人们喜爱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现在摈弃的那些共同体的基本原则又是必不可少的;他必将遭受帕特罗克洛斯(Patroclus,阿基琉斯的好友——编者注)之死的痛苦。他拒绝共同体所表达的正义价值,认为它们不充分,这种态度使他转而喜爱自己的东西,渴望回家,爱被俘的少女,这证明他摈弃了战士伦理。而帕特罗克洛斯之死表明,阿基琉斯不能轻而易举地放弃战士伦理;尽管死亡是所有人的命运,但他明白,自己的行为可能促成他所爱的人死亡。


阿基琉斯的朋友被杀害之后,他就放弃了从不充分的正义世界中退却。阿基琉斯的血气曾经聚焦在他没有得到应得的好处上,现在则转向反对那些伤害他的人。他回到战场,不是出于对苦难同伴的怜悯,而是因为他现在必须做应该做的事情。他必须找赫克托尔(Hector)报仇雪恨。阿基琉斯的愤怒没有被诸神制止,也没有像他对阿伽门农所作的回应那样,仅限于言辞;诸神现在支持他的愤怒,光荣的军队在赫菲斯托斯(Hephaestos,宙斯和赫拉之子,火神——编者注)的战火中为他勇往直前。


不过,阿基琉斯依然远离阿开奥斯人的共同体。当死亡等待着所有人时,他已经看到,按照军事价值进行分配的原则并不充分。阿伽门农在冗长的自责演说中,一再重申他要提供无数的礼物。阿基琉斯冷漠地回答:“送礼物或者夺走礼物,还不是你说了算。”(XIX.147-48)礼物对于阿基琉斯来说不再是问题;他先前回答使者时,已经回绝了礼物(IX.378)。他的血气已不再竭力维护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依据共同体如今毫无意义的标准获得的。他的目的是参战,为朋友的死复仇雪恨。阿伽门农乐滋滋地表示和解,当即准备给予他礼物,曲解了阿基琉斯返回战场的意思。阿基琉斯抗辩道:“你应该另找时间做这些事情,”他告诉阿伽门农,“……那时我胸中的怒火不像现在这样炽烈”(XIX.200-02)。


当奥德修斯说,人们必须进些酒食时,阿基琉斯甚至不愿再有片刻迟疑。他说:“我现在正处在极度悲痛之中,请你们不要劝我解除肉体饥渴。”(XIX.306-07)支配阿开奥斯人的心理动机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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