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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陶渊明哲学思想研究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

作者:苟小泉,刘之静

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11-01

书籍编号:30593865

ISBN:9787520153201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211938

版次:1

所属分类:社会科学-哲学

全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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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哲学思想研究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


出版说明后期资助项目是国家社科基金设立的一类重要项目,旨在鼓励广大社科研究者潜心治学,支持基础研究多出优秀成果。它是经过严格评审,从接近完成的科研成果中遴选立项的。为扩大后期资助项目的影响,更好地推动学术发展,促进成果转化,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按照“统一设计、统一标识、统一版式、形成系列”的总体要求,组织出版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成果。


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

导论


陶渊明作为诗人或文学家的地位已早有定论,但作为哲学家的地位似乎尚不明确。首先,问题可能是,何以说陶渊明是一位哲学家?其次,如果说陶渊明是一位哲学家,那么他是一位什么样的哲学家,他的哲学思想有什么特点?最后,他在中国哲学史上具有什么样的地位呢?


一 陶渊明作为哲学家的缘由


一般而言,哲学家是对世界万物和人的存在做出理论诠释、创造思想成果的人。在中国文化语境中,无论是孔子、孟子,还是老子、庄子,虽然各自思考问题的进路和角度有一定差异,创造的思想成果各有不同或侧重,但无疑都符合哲学家的标准,因此成为中国哲学家的代表,奠定了中国哲学的基础。那么,陶渊明是否达到了哲学家的标准呢?答案是肯定的。


首先,陶渊明具有哲学家的经历。要成为哲学家,因素固然很多,也不必局限于某个方面,但是,有一个条件是必要的,那就是对哲学典籍的阅读和对世界、人生的思考,孔子曾把二者的关系定义为“学”和“思”的统一[1]。陶渊明显然具有这样的经历。


陶渊明曾多次自述其“学”的经历:“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饮酒》其十六)“诗书敦宿好,林园无世情。”(《辛丑岁七月赴假还江陵夜行涂口》)“谈谐无俗调,所说圣人篇。”(《答庞参军》)“游好在六经”“诗书敦宿好”“所说圣人篇”反映的是陶渊明对哲学的重视、热爱,以及浸淫哲学典籍的经历。


同时,陶渊明也有“思”的方面:“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五柳先生传》)“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归园田居》其二)这里的“会意”“忘食”“虚室绝尘想”则反映了消化读书内容、深入思考世界和人生的态度。


正由于具备以上“学”和“思”的基础,陶渊明的著述就不能简单地称为一般意义上的诗文,而是具有哲学视域。他的著述在一定意义上可以称为哲学著作。从整体上来看,陶渊明的诗文并不是单纯的情感的抒发,而是透露了他对世界、宇宙、人生的观察和理解,对认识、实践、价值等问题的深刻思考,并通过情与理、思与事的交融表达出来,这决定了他的作品种类的丰富。陶渊明有直接表达自己观点的《形影神》《读史述》等作品,也有理性的《五月旦作和戴主簿》《连雨独饮》等作品,当然更多的是将情、理、思、事交融一体的创作,如《饮酒》二十首、《归去来兮辞》等。


从历史上看,对于陶渊明著作所体现的哲学特征,以及对陶渊明作为哲学家的看法,学者们大多持认可或肯定的态度,比如宋代的陆九渊、真德秀等哲学家均认为陶渊明诗文中有“道”,有“经术之学”,有“性理之学”[2]


其次,陶渊明具有哲学家的志向。一般而言,身份的确证需要两个方面,即外在方面和内在方面。从外在方面看,是不是一名哲学家,固然需要他人的评价和认可,但是,内在方面的自我确认(即志向)也相当重要。那么,陶渊明有没有内在方面的自我确认呢?答案是肯定的。从陶渊明一些诗文的内在之义的分析中,我们能够发现这一点。比如:“先师遗训,余岂云坠!四十无闻,斯不足畏。脂我名车,策我名骥。千里虽遥,孰敢不至!”(《荣木》其四)“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如何绝世下,六籍无一亲!终日驰车走,不见所问津。”(《饮酒》其二十)“先师”指孔子,“问津”指孔子之徒,这表现了陶渊明作为哲学家的自我确认,又明显表现了他作为哲学家的自我担当意识。


再次,陶渊明具有哲学家的素质。检验或评价一个人是否具有哲学家的素质,要看他能否对人类面对的世界做出创造性的研究成果,或者他是否具有非凡的见解,能够帮助人类实现更好的生活。从这些标准看,陶渊明当之无愧。从整体上来看,陶渊明生活在一个社会、生活和思想都相当混乱的时代,他接受先哲的教诲,坚守天道,澄清宇内,辅助仁善,即“承前王之清诲,曰天道之无亲;澄得一以作鉴,恒辅善而佑仁。”(《感士不遇赋》)对于这一点,历史上的评价似乎没有异议,如明代的郎瑛认为:“陶公心次浑然,少无渣滓,所以吐词即理,默契道体,高出诗人,有自哉!”[3]所谓“吐词即理,默契道体”是对陶渊明作为哲学家素质的高度认可。


最后,陶渊明具有哲学家的成就。关于这一点,下文要详加讨论,这里只提出一个结论:陶渊明在哲学上的最重要的成就是突破了汉代以来注疏经学的藩篱,克服了同时代魏晋玄学的缺陷和不足,恢复了真正意义上的经学传统,开创了宋明理学的先河。对于陶渊明的哲学成就,学者们多有认可。比如,宋代学者蔡绦认为:“渊明意趣真古,清淡之宗,诗家视渊明,犹孔门之视伯夷也。”[4]明代学者安磐认为陶渊明的诗歌“人皆知之”,“至其有至圣贤之学,人或不能知也”,“予谓汉、魏以来,知遵孔子而有志于圣贤之学者,渊明也”[5]。清代沈德潜也认为:“汉人以下,宋儒以前,可推圣门弟子者,渊明也。”[6]这些都是针对陶渊明的哲学成就而做出的评价。


事实上,视陶渊明为哲学家的代不乏人。萧统最早提出陶渊明“大贤笃志,与道汙隆”,“有助于风教”[7]。这其实已经揭示出陶渊明的哲学家身份。


从中国哲学史的角度看,真正意义上探讨陶渊明的哲学思想始于宋代的真德秀,他认为:


以余观之,渊明之学,正自经术中来,故形之于诗,有不可掩。《荣木》之忧,逝川之叹也;《贫士》之咏,箪瓢之乐也。《饮酒》末章有曰:“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汲汲鲁中叟,弥缝使其淳。”渊明之智及此,是岂玄虚之士所可望耶?虽其遗宠辱,一得丧,其有旷达之风,细玩其词,时亦悲凉感慨,非无意世事者,或者徒知义熙以后不著年号,为耻事二姓之验,而不知其眷眷王室,盖有乃祖长沙公之心,独以力不得为,故肥遯以自绝,食薇饮水之言,衔木填海之喻,至深痛切,顾读者弗之察耳。渊明之志若是,又岂毁彝伦、外名教者可同日语乎![8]


真德秀虽然以儒家正统观点界定陶渊明的哲学思想,但“渊明之学,正自经术中来”的判断为将陶渊明作为哲学家进行研究指明了路向。


明清学人正是在真德秀指出的方向中提升了陶渊明哲学思想的地位和价值,如郎瑛认为陶渊明的学术“非自经术中来,自性理中来”。“性理”显然比“经术”更加深入了一步。


近代以来,对陶渊明哲学思想的研究得以展开。陈寅恪著有《陶渊明之思想与清谈之关系》一文探讨陶渊明哲学思想,得出“实外儒而内道,舍释迦而宗天师者也”的著名论断,并将陶渊明奉为“吾国中古时代之大思想家”[9]


钟泰在其所著《中国哲学史》中专列“陶渊明”一章,总体上将陶渊明的哲学思想总结为“志存《礼运》,辞取道德”[10],并认为他是一位承前启后的哲学家,其哲学思想是宋明理学的先导。


王缁尘的《陶渊明先生评传》比较深入地探讨了陶渊明“贵真”“自然主义”的哲学思想特征[11]


胡适也论及陶渊明哲学思想。他说:“陶潜的诗在六朝文学史上可算得一大革命……他的学问思想却又能提高他的作品的意境。故他的意境是哲学家的意境,而他的语言却是民间的语言。他的哲学又是他实地经验过来的,平生实行的自然主义,并不像孙绰、支遁一班人只供挥塵清谈的口头玄理。”[12]从中可以看出胡适对作为哲学家的陶渊明思想特征的看法。


当代学者袁行霈、龚斌等都有专文研究陶渊明的哲学思想。袁行霈在《陶渊明的哲学思考》一文中,重点论述了陶渊明哲学思考所涉及的哲学范畴、陶渊明哲学思考的特点及与其诗歌的关系。他认为:“陶渊明不同于其他诗人,因为他思考着关于宇宙、人生的大问题,而且得出了具有哲学高度的结论;他也不同于其他哲学家,因为他是用诗的思维方式去解决和表达哲学命题。哲学思维、科学思维和诗(艺术)的思维,是人类三种既相关又不同的思维方式。诗的思维富于联想和想象,是具象的、感性的,而且常常是跳跃式的、片断的,本不大适合于作哲学的思考,然而陶渊明巧妙地把两者融合在一起了。”[13]袁行霈的观点侧重于从思维的角度考察陶渊明哲学思想的特征。


龚斌的《陶渊明的哲学思想》则细致探讨了陶渊明“化迁的宇宙观与神灭论”和“委运任化的人生哲学”,并对陈寅恪的“舍释迦而宗天师”的结论进行评议,其论证质朴扎实,使许多模糊的观点得到澄清[14]


总之,从以上讨论中不难看出,陶渊明不仅是中古时期伟大的诗人,而且是中古时期重要的哲学家。


那么,为什么长期以来对作为哲学家的陶渊明研究并不充分呢?这与其哲学思想的特点以及陶渊明诗文的复杂性有关。陶渊明没有系统的哲学著述,对其哲学思想的理解,大多只能以“会意”“默契”的方式进行,这其实给研究者和读者设置了很大的障碍。


而对于陶渊明诗文的解读,其实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李长之认为:“我们应该有全面、细致、深入的研究,把他(陶渊明)和我们的距离缩短,甚而达到没有距离。对待这样一个诗人,是特别需要有耐心的。”[15]这是讲我们要有耐心和毅力对待作为诗人的陶渊明。其实,对其哲学思想的研究也要有耐心和毅力,而长期以来似乎鲜有人做这样要有耐心和毅力的研究,所以,在他的时代和很长的历史时期,陶渊明的哲学思想都难以被充分理解和深入研究。


二 陶渊明作为哲学家的特质和地位


作为哲学家的陶渊明,与一般意义上的哲学家不同,他没有学派,没有师传,“学非称师”[16]。所谓“学非称师”,不是指学术上不要自称老师,而是指学术上没有老师可以称呼,即无门无派,完全自学、自得。从相关的文献资料可以看出,陶渊明刻苦读书,深入思考,自勉践行,最终形成直追“羲农”“重华”乃至“羲皇上人”的思想趋向,所谓“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重华去我久,贫士世相寻”(《咏贫士》其三),“常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与子俨等疏》)等。陶渊明意谓羲农、重华之后,人世间缺乏真淳、道义,只有自己达到“羲农”“重华”“羲皇上人”的境界,这其实是陶渊明的哲学特质。


仔细分析陶渊明认可的“羲农”“重华”“羲皇上人”的思想内涵,会发现它们实质上就是中国古人对“大同”的认定。“大同”一词出于《礼运·大同》。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从社会层面而言,“大同”是“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的社会制度;从其蕴含的哲学思想的核心而言,“大同”是“大道之行”。“大道之行”其实就是“道德”的普遍化。陶渊明的哲学思想特质由此可见。钟泰认为陶渊明“志存《礼运》,辞取道德”,是对陶渊明哲学思想的恰当的评价。


需要指出的是,“道德”的本义不是现代汉语中的伦理道德,而是“道”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强调的是“道”的实现,即“道”之“得”,或者说,是要得到“道”的具体规定[17],它显示的是“大道”的现实性、具体性或普及性,所以,“道德”的含义大致等于“大道之行”。


正是由于陶渊明坚守“大道之行”这样高远的标准,所以很多在他之前或他同时代的哲学家和思想家进入不了他的视野。从时代的角度看,在陶渊明之前,有汉儒经学的古文、今文学派的论争;在陶渊明的时代,有玄学的“名教”“自然”之争和“有无之辩”,还有佛教与儒、道之间的争辩,等等。对于以上的一些具体问题他也有所回应,但总体上,陶渊明始终以“大道之行”为己任,以“道德”哲学家自居,没有斤斤于学派论争或末节之辩,形成了他识见超卓、意境高远的哲学思想和诗文作品。如果一定要讨论他属于什么哲学派别,似乎可以说他属于“羲农”“重华”“羲皇上人”学派。


由于具有“志存《礼运》,辞取道德”的特质,陶渊明对于他汲取、继承和发扬的前人的哲学思想便有所选择。比如,对于道家,他继承了老子的世界观和庄子的人生哲学,又由于时代的关系,对《列子》情有独钟;但是,陶渊明对道家思想也不是完全赞同,在《形影神》的《影答形》中,他说:“存生不可言,卫生每苦拙。诚愿游昆华,邈然兹道绝。”这显然是对道家委婉的批评(似乎也有对佛教的批评),而其批评显然是据于“志存《礼运》,辞取道德”的标准。


当然,陶渊明对于儒家也是既有继承,又有批评。比如,陶渊明对待孔子的态度是学人们关注的重点。日本学者一海知义认为,陶渊明对孔子的批评居多[18]。其实,陶渊明对孔子的批评和尊重都是存在的。退一步讲,这个问题的关键是陶渊明评价孔子的标准。


由于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19],所以,陶渊明尊孔子为“先师”:“先师遗训,余岂云坠?”(《荣木》);“先师有遗训,忧道不忧贫”(《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其二);但是,陶渊明同时认为,真正地实现“大同”、践行“道德”,应该从基本的衣食做起,因为在远古,“圣人”也在从事农业生产,即“舜既躬耕,禹亦稼穑。远若周典,八政始食”(《劝农》)。而孔子在这一点上的见识反不及荷蓧丈人、长沮、桀溺等人,故陶渊明对孔子有所批评。


同时,“羲农”“重华”“羲皇上人”的“道德”是不执着于某种对象,没有表面的好恶评价,即“老少同一死,贤愚无复数”(《形影神》之《神释》)。而这一点和儒家的“立善有遗爱,胡为不自竭?”(《形影神》之《影答形》)的观念相冲突,故陶渊明对儒家思想多有批评。但这并不能说明陶渊明不尊重、不认可儒家思想,他对儒家思想的坚守和践履,如“与点”“孔颜乐处”“固穷”等,是其哲学和人生的重要组成。


总之,无论对道家、儒家、佛教,还是古今文之争、有无之辩,陶渊明之贬抑,均以“大道之行”“大同”“道德”为标准,这形成了他哲学思想的根本特质。


历史地看,陶渊明是一位具有承前启后意义的重要哲学家,正如李长之所言:“儒家思想之抬头,不能不推八世纪的韩愈,他是一个象征人物,他后来开了宋代理学的先河;但你想,由道家到儒家,中间能没有一个转换时期的人物——兼有二者色彩的么?这就是陶渊明。”[20]这里,李长之指出,陶渊明汇通儒道,继承这一特征的韩愈开创了宋明理学的先河。其实,陶渊明不仅汇通儒道,而且汇通儒释道,不待他人,其本身就开启了宋明理学,具有承前启后的意义。


从“承前”而言,陶渊明对汉代经学和魏晋玄学的反思和纠偏是一个重要方面。中国哲学发展到汉代,由于政治上的大一统,在思想上出现“独尊儒术”,其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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