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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秀山全集(第十一卷)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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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叶秀山全集(第十一卷)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

作者:叶秀山著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11-01

书籍编号:30595876

ISBN:9787214236432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387586

版次:1

所属分类:社会科学-哲学

全书内容:

cover








文前


叶秀山先生遽然仙逝后,在他亲属和学生们的支持下,我们决定出版《叶秀山全集》,以永远缅怀他卓越的学术成就,延续和光大他的学术理念与思想事业。本次出版遵循如下原则:


一、只收录已经公开出版或发表的作品,其余作品(如手稿、书信等)以后择机再出续集。


二、各卷按照时间顺序收录已出版的著作(包括文集)。未收入已出版著作中但又公开发表的文章,按发表时间顺序分类收入最后两卷。


三、已出版的文集类著作中与之前著作收文重复者,只存目,但让《永恒的活火》和《启蒙与自由》二书保持完整收录。


四、编辑过程中,尽量尊重原出版物原貌,只作最小程度的技术处理。


我们向参与具体编校工作的叶先生的学生们,以及为全集的编辑出版提供各种帮助的朋友们表示感谢!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9年7月

美学论文补遗


什么是美?[1]


“美”的问题是一个古老的问题,当科学问题第一次提到人类面前来的时候,其中就有美学的问题。由于“美”是人类的一种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是伴随着人类的劳动而产生的,而且也是随着人的劳动而发展的。马克思曾经说过,人是按照美的法则来创造世界的。


美的理论的历史虽然如此古老,却并未得到一个完满的解决。美学的各个基本范畴,哲学家或美学家都带着各人自己的特色来叙述。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客观世界的发展,带给人类的也是思想意识的发展。美学的范畴,当然也是如此。我们并不因为哲学里的基本范畴经几千年的争论尚未得到完满的解决而痛苦;相反的,谁要是企图——即使是在现代的条件下——制订一套自以为是最完满的“范畴方案”,那将被目为妄诞。一句话,美学的范畴也和其他科学的范畴一样,是随着历史的发展而不断修正、丰富的。


提到什么是美,我们当然不能忽略车尔尼雪夫斯基的著名的定义:“美是生活。”车尔尼雪夫斯基批判了德国古典美学,结合了俄国艺术历史和当时的艺术实践,并且坚持唯物主义观点,提出了这样的定义。这个定义影响非常深远,可以说,它几乎是以后一切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家、艺术理论家的出发点。可是,对这个定义的解释,却很少有令人满意的。这个定义对不对?在我看是对的。但是应当怎样理解这个定义呢?人们往往只看到车尔尼雪夫斯基否定、批判德国古典美学的一面,而没有看到其继承的一面。不说别的,这个定义本身就含有德国古典美学的影子。我这样说,并没有一点夸大的意思。


德国古典美学最中心的命题就是:美是主客观的统一。不要以为只有康德、黑格尔等唯心主义者这样看,就是公认的唯物主义者费尔巴哈,也是这样看的。费尔巴哈在他的“未来哲学原理”中曾说过:“对象与主体之间的差别,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差别,是一种使人快乐的差别,也是一种使人痛苦的差别。”[2]不错,德国古典美学是从精神出发,并把它强加于客观。因此车尔尼雪夫斯基坚持了唯物主义原则,和费尔巴哈一样,把在天上的东西,拉到人间来,让它现原形。


可是,如果从马克思那里接受到了实践的观点,即主观能动的观点,回头来看看车尔尼雪夫斯基的艺术观点,就觉得不够了。车尔尼雪夫斯基基本上没有超出亚里士多德“艺术是自然的摹本”的观点,他认为艺术美永远赶不上自然美。这里,据我看,是和他的“美是生活”的真实涵意相矛盾的。“美是生活”这一定义,不仅是说生活本身是美的,而且主要的含有理想的成分。他自己在提出“美是生活”这一定义后,马上就解释道:“任何东西,我们在那里面看得见依照我们的概念应当如此的生活,那就是美的;任何东西,凡是能独自表现生活或使人忆起生活的,那就是美的。”[3]“应当如此的生活”,已经不是生活本身——当然它是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而是指导生活。正确地理解“美是生活”,就应当是这样,但车尔尼雪夫斯基基本上并没有重视这一点。我预备引用下面这段话,因为我觉得它的意思不错:“文学是社会现象的经过创造过程的反映,反过来,社会要受到文学的创造性的影响而被塑造。社会向文学提供素材,文学向社会提供规范。”[4]


马克思说:“动物只不过生产自己本身,而人则再生产一切的自然……因之,人按照美的法则,也同样形成了美。”[5]美,是经过人的创造的,再生产出来的自然,已经不是自然本身,美是由于人们再生产自然(及社会)的结果。


我并不认为自然界本身有什么美不美的问题,根据目前美学舆论看来,在美学领域中,自然界有没有美已成了划分唯心论和唯物论的标准了,我不同意这样的看法。唯心主义的错误在哪儿呢?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在美学问题上的分水岭就在于:唯心主义否认了美的物质基础,而唯物主义则肯定了它的物质基础。朱光潜先生接受了克罗齐的思想,认为美感是“形相的直觉”,这种直觉是内省的。引起美感的一刹那是绝对孤立的,与外界没有关系的,这是唯心论。但如果说,因为唯心论否认了自然的美,唯物论就一定要承认自然美,那就太幼稚了。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风景赋有生气的时候在我们看来是美的。”[6]但是大自然的生气与人的生气虽有共同之点——没有共同之点当然不对——更有质的不同,只有它能引起人的蓬勃向荣的生活乐趣时,才是美的。树木、花草、飞禽、走兽……只有与人相结合起来,才是美的,只有符合人的理想,才是美的。自然的美,只有相对于人来说,只有相对于人的理想来说,才有意义;而自然界本身,无论你说它美不美,它都是如此。自然本身无所谓美不美的问题,就如同自然界无所谓“真理”与“谬误”的问题一样。由于车尔尼雪夫斯基认为自然界本身就固有美的属性,因此他说:“至于自然美,这两种人(指敌对的阶级的人——引者)的了解是完全一样的;单是有教养者所喜爱而老百姓却认为不好的风景是没有的。”[7]这种认为对自然的审美观点没有阶级性的看法,是无法令人同意的。人们批判朱光潜先生过去的美学思想,这我完全拥护;但是对待唯心论,我们也要有科学的态度。不能因为唯心论绝对化了精神,我们就把精神否定掉,或者说它就等于物质。过去庸俗唯物论就是这样做的。朱光潜先生的移情说,作为美学理论说是唯心的,但也未尝不反映一些事实。他说人艺术地观赏自然时,总是把自己的感情外射给自然,我认为这是客观的现象,这样说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当他夸大了这一点,说客观世界一切属性都是由人外射给世界并抽出了这种外射现象的物质基础时,他就是唯心论者了。我们应该知道,真理与谬误只有一步之隔,略为夸大、片面化任何现象(不论是精神或是物质)都会陷入谬误。真理要求人们恰当地处理这两者的关系:物质是精神的基础,精神具有相对的独立性。


因此我敢说,“美是生活”与“美是主客观的统一”,如果建筑在同一的基础上,那末本质上是不矛盾的。


说到这里,我想插进来谈谈目前争论的几个问题。这可能对说明我自己的意见,有帮助。


我和蔡仪同志的看法是不一致的,他认为美学的基本问题“首先就是美在于心抑在于物?”据此,他说道:“我并不否认人有借物抒情的心理及事实,但是既然否认物本身的特点,那么被人用以抒情的物的形象,从抒情的主体来说,他所见的形象根本是自己情趣的幻影,从客观的物来说,他所见的形象基本上不是真正的物的形象。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西施’就并不是真正的西施。”[8]一点不错,可是蔡仪同志还没有向前进一步,因为不但“情人眼里的西施”不是真正的西施,就是舞台上的“西施”,又何尝是真正的西施?看来,在“物的形象”这个概念上,有所争论。我们且看看朱光潜先生在最近的文章中的意见。


朱光潜先生在最近的文章中分别了“物甲”、“物乙”,可是从朱先生的文章看来,这两个概念至少是含混的。朱先生说:“物甲是自然存在的,纯粹客观的,它具有某些条件可以产生美的形象(物乙)。”[9]这里的“物乙”是指美的形象,我觉得这段话是对的。但是在这篇文章中,对于“物乙”,还有一些与这个含义绝不相同的用法。如:“但是这‘物的形象’在形成之中就成了认识的对象,就其为对象来说,它可以叫做‘物’,不过这个‘物’(姑简称物乙)不同于原来产生形象的那个‘物’(姑简称物甲),物甲只是自然物,物乙是自然物的客观条件加上人的主观条件的影响而产生的,所以已经不纯是自然物,而是夹杂着人的主观成分的物,换句话说,已经是社会的物了。”[10]“其次,美感的对象既是物的形象,而物的形象如上文所分析的,是主观与客观的统一,……”[11]显然,朱先生是把“美的形象”、“认识的形象”和“美的对象”、“认识的对象”混同起来了。如果认为“认识的对象”是经过人的主观创造的,或是什么“主观客观的统一”,那只能是唯心主义的,对美学来说,也应当如此。难怪有人要说朱先生的论点有点像康德式的主观唯心论了。显然,蔡仪同志整个的批评主要就是建筑在这一点上。这在批评过去的朱先生是正确的(如上所说,现在的朱先生对这问题,仍然是模糊的);但总是力量不够的。


蔡仪同志喜欢把美学和认识论相比较,这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应当如何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呢?首先,它们有共同之点,那就是认识的对象是不依赖于认识的,美的对象也是不依赖于美的,自然界不管你觉得美否,都是如此;认识的对象,不就是认识本身,美的对象,也不是美本身。另外,它们之间也有些区别,那就是,美是在认识的基础上的再创造的产物,美的形象(一般地说即艺术形象),不等于物的形象,但不能脱离物的形象,是以物的形象为基础。这就如同艺术的真实不等于生活的其实,但又不能脱离生活的真实一样的辩证关系。客观世界的物的形象,必须具有某些属性,这些属性是能引起人的美感的,所谓“心借物的形象来表现情趣”,外物必须有适合表现情趣的某些必要的属性。譬如人们就不能用一粒米来表示“壮美”,“壮美”必须有较大的空间感。但是这些属性本身,并不存在美不美的问题。美是认识和再创造的统一,这就是主客观的统一。


美,它或多或少带有人类主观创造的痕迹。夸大了这一点固然成了唯心论;而否认了这一点,则成了直观的唯物论了。创造决不能脱离它的物质基础,而物质基础也决不能代替创造。


但是人的这种审美能力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唯物论和唯心论就给了不同的答复。唯心论者有的避而不答,有的则干脆说是天生的。把人的审美能力抽象化绝对化,正如同把人的抽象思维抽象化绝对化(如黑格尔)或把人的感觉抽象化绝对化(如巴克莱)一样,才是唯心论在认识论上的真正根源。过去有一些唯物论者也或多或少地看出了这一点,车尔尼雪夫斯基的“美是生活”,就意味着人的审美能力是由生活培养的,是由生活决定的;可惜,车尔尼雪夫斯基本人由于受到他的唯物论的直观性及抽象的、唯心的对待“人”的观点,而没有能够充分地发挥出来。人的这种审美能力,如同其他社会意识一样是由社会存在决定的。


因此,美是有它的客观基础的,也是有它的客观标准的。被康德所神秘化了的所谓“具有普遍性必然性的审美判断”,我们终于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原来它不是什么“先验的”,而是从经验中来的,是存在决定的。但这又不是机械地决定的,而是通过人的创造的。


这样,在阶级社会中,各阶级有各阶级的审美观点。各阶级的审美观点固然有很大的不同(相敌对的阶级更有本质的不同),但也有它共同的地方。这是因为人类的生活虽然处在敌对的阶级地位,总不免有共同之点,虽然它是很小的。同一阶级的不同的个人,则又有自己的生活经验,有自己的审美观点,抹杀审美上的个性、兴趣,就如同过分夸大它同样不对。在这不同之点,贯串一条红线——这条红线各阶级必然是不同的——这就是审美判断的客观标准。“寓统一于杂多”,乃是辩证法的真理。


可是,蔡仪同志却认为如果美不是纯客观的,那末似乎就没有客观标准了。蔡仪同志的美的客观标准似乎是一个绝对的“美”,对此,朱光潜先生说,“未知数是不能作尺度来衡量事物的”[12],这很正确。我觉得,只有在认识的问题上,才有客观标准的问题,而只有在实践中,才能求主客观的统一,只有实践才是真理(或美)的客观标准,而不能用其它的东西来代替。正如上面所说,审美观念是有其客观标准的,这个标准就是生活实践。在表现形式上,它有自己的特点,就是通过个性来表示共性。


并没有抽象的审美观点。当没有把实践观点,没有把辩证法的观点运用到美学领域去时,不论唯心论或唯物论都会得出抽象的审美标准来。车尔尼雪夫斯基在具体运用他的美学观点时,也不免简单化的毛病。他总是抽象地讲,什么什么是美的,什么什么又是不美的,好像很能开一张“世界人物、事物美丑表”似的。例如他就认为青蛙是不美的,然而齐白石先生笔下的青蛙仍有极高的美学价值;又如他的有名的例子,认为贵族理想的美人是“纤手纤足;……面无血色,双唇苍白,眼神倦怠,瘦削而纤弱,对她们,老百姓是看也不看一眼的。”[13]一句话,把一切的东西都和健康的人来比,愈接近的愈美,离得愈远的愈不美。这是一种形式的比较。只有和事物、形象所处的周围环境有机地联系起来,我们才能判别美与不美。按照车尔尼雪夫斯基的那种比较,“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是够不上美人资格的了;然而我看她在荣府里甚至整个封建社会里,都不失为一个美人。在贾府的具体环境下,林黛玉的灵魂是高尚的、优美的。当然,林黛玉的外形也并不丑;但是决定她是个美人的,首先在于她的内心。我们看看薛宝钗如何?据曹雪芹说是:“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比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14]可是,是否在人们心目中觉得薛宝钗亦如林黛玉一样的美人呢?我想大家都会给予否定的回答;可惜过去却有些人正是用形式主义的观点来看问题,所谓“钗黛合流论”不能不说和这种理论有不可分的联系。我们容许美学理想要求内心与外形的统一,但是决定性的因素却在形象的内心世界。这种内心世界是由人物形象所处的特定环境通过曲折的关系决定的,同时是通过人物形象的语言、行动表现出来的。


说得确切些,美的人物形象,首先应当在它的性格的美,就和典型形象首先在于其性格的典型性一样。白娘娘、包公以及许多神话、寓言中的形象,有的是神仙之流,有的实无其人,有的则连人的外形都不具备,却都可以是美的(或典型的),只要它具有美的(或典型的)性格。


不错,人是艺术的灵魂,美学判断的主体。大观园自林黛玉死后就是另一番情绪,不论周围的环境变化没有,都能产生与以前不同的感触。如没有变化,那末就有“景物依故”、“人去楼空”之感;而大观园自林黛玉死后是略有变化的,这时,即使是最细小的变化,也会引起贾宝玉的极大的感触。人在这种情况下是最敏感的。但这里所谓的“人”,乃是具体历史条件下的社会的人,而不是费尔巴哈以及车尔尼雪夫斯基所理解的抽象的人。把人抽象化,而得出抽象的审美标准,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1957年1月12日改完


注释


[1]原载文艺报编辑部编《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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