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社会科学 > 哲学 > 傻瓜之光:白痴和他的时代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傻瓜之光:白痴和他的时代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本站仅展示书籍部分内容

如有任何咨询

请加微信10090337咨询

傻瓜之光:白痴和他的时代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书名:傻瓜之光:白痴和他的时代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的哲学精炼;没有章节,没有情节,却字字珠玑;抨击当下冷漠、麻木不仁的社会现实,“它就像是扎进我们肉里的一根刺。

作者:(德)博托·施特劳斯,何婧译

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01-01

书籍编号:30601813

ISBN:9787520118132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70372

版次:1

所属分类:社会科学-哲学

全书内容:

傻瓜之光:白痴和他的时代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1


少年和他的兄弟,一个白痴,一起沿着乡间公路向外走。少年的步伐是多么的僵硬与机械!人们根本无法分辨出二人中谁才是哥哥。是圆头圆脑、笨手笨脚的那个生物,还是正搀扶着他的人?他们可是亲兄弟。白痴低垂着脑袋,毫无缘由地笑了起来,那笑发自内心、痛快直接。这个低能儿是个没有主心骨[1]的人,那挺直了身板儿的兄弟就是他的主心骨。他依靠着兄弟,贴着他向前走。站直了的少年时不时地往回收下胳膊,仿若一个身子僵直的妻子正把醉酒的丈夫拉向自己,防止他踉跄跌倒。是的,他甚至是在使劲地拖拽着白痴,生拉硬拽从而让其步伐更稳固。然而,这个智力低下者只是短暂地中断了一下,而后又马上开始尖声啜泣般的痴笑,仿佛是从上帝那儿获悉了关于人类的独一份的信息,以致开怀发笑;这信息看来至少把他放置在了一个更高的一致性之上。他仿佛是在为一阵持续不断的轻笑服务。那笑声穿过几重天,盘旋降落于尘世表面。他犹如一种媒介,就像是一个贝壳,已不由自主地为发出永恒的回声做好了准备。少年领着白痴朝出口走去。在路上,少年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大块方手帕,好让始终咯咯偷笑的白痴擤鼻涕,正如那些母亲对不停抹鼻涕的小孩所做的。少年在自己和村里人面前摆出的这副成年人模样,充满优越感却又笨拙窘迫。这一举动本可以直接刺激被照顾的白痴兄弟,令其发出痴笑。然而,白痴早被那来自无限远方的信息逗乐,无暇感受身边的任何事物。


白痴的出现好比一种情绪,它能在瞬息之间大为舒展松弛,向远方过度地扩散绵延,以致再也无法收回至原点。理智的灭亡令上百万人惊诧不已,而他也许就是这些人的原型和首当其冲的那一个。他或许也是一种感受的前身,一种人类为了自身而体现出的完全封闭的、自主的感受。因此,这个白痴所感受到的一切,都被他认为是由其自身,而非由任何世界、星球或是他人的目光所造就的。


白痴化作为精神的反抗性基础,斯威夫特[2]和福楼拜都对此颇感兴趣。前者本人就直接疯了[3]。对于福楼拜而言,白痴化则是他渊博知识的亲密女伴。贡布罗维奇[4]也紧随他们的脚步,但尚未成功。


斯威夫特曾对扬[5]说:“我就像这棵树。我从树梢就开始坏死了。”


像布瓦尔和佩库歇[6]那样勤快的伙计,要是放在今天,过量的网络链接将会灌满他们,把他们变成畸形的精神怪物。


智识贪婪地想要触碰并探测愚蠢,但从未能猜中或理解愚蠢半分。


愚蠢的内核柔软而透明,如同蜻蜓的翅膀一般,它闪耀着击败了智识之后的光芒。


自智识成为一种大众的才能以来,聪明与单纯就几近灭绝。白痴因而成了具有多重象征意味的形象,如双面神雅努斯[7]:他一面向前望着信息占有者,即信息-痴呆[8];一面带着不为所动者的快乐向后望去。在一个信息占有者的世界做个快乐的白痴,意味着不为可能来临的风波而心神不宁,能够毫无忧虑地生活。不仅如此,白痴还需以一种信息占有者无法理解的说话方式来传播信息,它能够传递隆隆作响的地下传来的振动,但不减其烈度、不失其真貌。


相比其他人,在观看诸多事物时,白痴必须抱持着更为刺痛人的和犀利的目光。他不能用“预先编程”的理性和浅显易懂的智力作润滑剂,让棱角分明的与众不同之物摆脱继续摩擦和碰撞的命运。在他看来,单独的物体始终保持着孤立,他不能在一个由贪婪整体造成的旋涡中来理解它。个体之物对他来说,并不仅仅是庞大模块组装建造中的一个模块。


在对20世纪的比喻中,“妄想”(Wahn)是核心的一个。“白痴”则可能成为21世纪的象征。尽管“世纪”这一概念也许还有些模糊。


每个人都是自己无知的锻造者……人们想要亲近一个小孩,这个小孩会在智识耗尽的尾声出现。人们期盼他能够轻声地从根本上反驳我们,并向我们证明:我们这些自以为无所不知的人,早在一开始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这个小孩的出生地既非头脑之中[9]也非两腿之间,他是作为一种美妙且全然接地气的精神,在我们知识最明朗的狂喜之中诞生的:人们将理解从他的出身中驱逐出去,他的出身完全是一种奥尔弗斯式的[10](orphisch),而非圆滑的理智。人们厌恶且排斥黑暗,一面居高临下地对它反讽,一面也用了恶魔般的熟练手腕。在此,精神带着无所不能的意识高歌猛进。这是一种不让它停顿、不允许它陷入犹豫的意识。


然而,不是只能这么做,而是不能做不一样的(不是只能如此,而是不能不如此),触发了螺旋上升式的前进。


我们的脑袋围绕着地球旋转,在最紧贴近地点的地方[11]……我们罕有地与赤裸的事件靠得如此近,如此毫无思想地贴近。


没有任何的距离间隙以供“反映”(reflektieren)。人类与自身之物保持高度一致,正如在迷狂的最初时代,人类与他们的神祗之间的关系一样。


“我从不思考。我总是准备好迎接一切。”这句由戏剧家格奥尔格·凯泽[12]留下的名言,正适合成为相应人类的座右铭。


而现在迷幻(Trance)则意味着:于组装结构中感受自身。


21世纪初,边缘人这一类型几乎在社会与文学中销声匿迹。特立独行者刻意与新式的公共讨论保持距离,这些论坛只欢迎融入者。今时今日,特立独行者头顶的光环已经消退,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也许更像是个古怪可笑的人物。一致、正确、共识,这是由批评性的公众氛围所营造出的正确环境。对此,好似细菌一般的新媒体,成群结队地蔓延,仅发挥了加固作用。主流只能往更宽处奔涌,变得越来越让人觉得轻松和充满权势。与此同时,主流还以愈发狡猾的手段来组建使人麻痹的共同体。但是,并没有什么普遍的东西可以阻挡特殊之物。如果所有人都认为,即使位于最遥远的地点,尽力在线地去构建一个社会也十分重要,那么一个新的角色就会被加诸无所依附之物身上。作为对策,无所依附之物增强了其历时性联系及绝对的依附性。尽管如此,日光下纠缠不清的讨厌鬼依旧会挑战并粗暴地对待它独特的风格,不依不饶地将它击退,直至其与通用的普遍之物为伍。


对于他——白痴来说,似乎其他所有人说话时都在精确地保持一唱一和。他们定弦时向下调整到了最易配合的程度。几乎是毫无知觉地由占主持地位的名流预先定下了调子。这种互相唱和的发言形成了一种牢固的、坚硬如鹅卵石的僵化形式。借此,每一个个体得以遮蔽其自身(更有棱角)的意识。比起此前所有闻名于市民时代的协定,都来得更加坚定。


他们在以不可被战胜的姿态言说着。而他们所必须战胜的,无法穿透时间和蔽体之物。


不爱交际者或者说不参与者、社交意义上的外行[13],并不能与犬儒者甚至是低能儿[14]等同。他首先保有其公民身份,但有一个要求,即要以一种绷紧到最外延的感受性去实现他的参与。


个体[15],孤僻的人[16],与世隔绝的人,说着让人费解的东西。目标明确的人群达成了共识,于他们的旋涡之中,他如同一朵被撕碎的玫瑰,旋转舞动。抱团的人,达成了某种奇特的意见一致。目标明确的人,却都弄错了他们的目标。


个人。不善抱团者。Idios:在一旁,身在一侧,与单个人相关,属于单个人。Idioteía:个人生活。愚蠢。


就像人们一开始称呼那位孤独症患者一样,白痴学者(idiot savant)是作为概念来减轻负担,并且也许可以用在那些冒险家身上,他们与周遭的联系和那些惯于互相抱团的人不一样。这一抱团状态在隔离过程中恢复到了原来的强度。而被隔离者正是idiotes一词在古代的意思。


个人的东西不断蚕食掠夺一切生活之物,最终蔓延到心与理智的地带。个人的东西到极端时会瓦解整个人(而不仅是他为他人所戴的面具),它会将个人吃得一干二净。荒野化开始了。那个野蛮的老男人(Le vieux sauvage)再次被遗弃。他在荒野中寻找他的起点。如同在林间开辟道路一般。


由白痴开辟出的空地令人惊慌,就好像每一次都不能被理解的神的显灵。


实际上,那人一开口说话,他就只想要亲吻他的衣服边缘。他想对他的现身表示尊敬。同时,他的嘴里冒出了一些不能被理解的内容,而那人则退缩了。


除了语言本身,还有什么是人不能理解的?


如果不是不能理解的内容,还有什么,能成为语言的救生之舟?


装着那个被遗弃的孩子的篮子顺流而下;从那个篮子中,诞生了被语言击败的口吃者、元首和发表宣言的人。


在一个圣灵降临节,成群结队的小疯子在庆祝幻觉,大量搞艺术的古怪之人兴奋难耐。与此同时,那些与这真正相关的人,正在忍受痴呆与惊慌失措。


那些疯子是些狂热者,他们总想在兴奋的幻想中展示自己。同自己孤身一人相处的,只有那个低能儿。


对他来说,他的语言最终变成了灌木丛,它由弯曲的倚靠和关联构成,一门相互联结、自我堆积、怀抱着的语言。这门语言的内部联系与枝条明显日渐密集,它向外生长将他遮蔽,这样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他。这已完全不是一门用于沟通的语言了。因此也只有他自己——这只蓝色的兔子,能够在其中感受到温暖,这是属于自己笼舍的温暖。不能传达。(在托马斯·阿奎那的表达方式中,人的不能传达是自成一体的一个单位。只有在与外界隔离的格子中,上帝才会留下信息。)


一切——这是泰勒斯与低能儿在醉意中吐出的词。智者与白痴都爱这两个小词中极权的强调:一切,无物(alles,nichts)。


……他的一切都被瓦解成了样本与模型。也许这只和那整整一打先进的思想操作系统有关系,它们能产出人类的头脑。无物从中流失,一切持续地变换着颜色、情绪、角动量。但是,日光之下陌生之物不得准入,不由自主地导向一个能识别已然熟悉之物的模式,这难道不属于人类理智的安排?日光之下从未存在过意识的历史,是意识制服了虚弱的觉醒者。是的,即将来临的、精神对于自身的冷漠,就是由它所推动的。在充满希望的“尚未”(Noch-Nicht)倒下之时,小词“不再”(Nicht-mehr)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与此相似,当人们认为会看到些新鲜东西的时候,突然映入眼帘的将会是些旧的事物。人们再也不能消灭任何进入视线的景观,人们只能够将其如同植物一般采集研究,并感觉到其独一无二的特性!


他觉得值得注意的是,对他来说,文字的作用不再是记录和固定某物,而是一个运动等价物,等价于液态物和那些他所接收到或是分担过的波涛起伏。这早已不是一种“为了做……”(um……zu)的文字,使用它不再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它早就只是那样的文字,它接收且再现一种永久的有所准备。也许它也还曾是精神荧光笔一般的东西,一种余光增强器。因为那些赐予它的零星的确定之物,都被安置在了夜晚与黑暗之中。


相比叙述及回忆,有所准备的形式和它们有根本上的差别。不论是在整体还是细节上,它都必须犹豫不决,并且实践一种持续(非被迫遭受)的遗忘。每一种启示性的行为,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都会垂下毁灭性的面纱,将其置于领先的经验现状之上。在这里,在有所准备的状态之中,无物进行聚集和堆叠,历史从未产生。


当然,不存在什么单纯裸露的当下,即使是最纯粹的,或在我看来神秘的瞬间,都爆发自某一种更深处的过去,一种历史的经验世界。但它恰好是作为被击溃的一团烂摊子,而非一个时间锁链中的一部分。而他现在烧光殆尽,正是他带来光亮的时刻。



[1] 此处德语原文为Stab,表示拐杖,并附注拉丁语bacillum,亦表示拐杖、权杖。——译者注。本书页下注均为译者注。


[2] 乔纳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1667~1775),英国作家,曾创作作品《格列佛游记》《一只桶的故事》等。


[3] 斯威夫特年幼即罹患脑病,晚年更是身患数种疾病,耳聋头痛,最后几年精神失常,时常陷入昏睡。


[4] 维托尔德·贡布罗维奇(Witold Gombrowicz,1904~1969),波兰小说家、剧作家、散文家。代表作品有《费尔迪杜凯》《横渡大西洋》等。


[5] 爱德华·扬(Edward Young,1683~1765),剧作家兼文艺评论家。


[6] 两个人物出自福楼拜未完成的长篇小说《布瓦尔和佩库歇》(Bouvard et Pecuchet,1881),二人在小说中的角色原为抄写员,后放弃工作到乡间开始“学术生涯”。他们充满热情地涉猎大量学科,却最终一事无成。


[7] 两面神雅努斯(Janus)出自罗马神话,他有两副面孔,向前的一副老年人面孔望向未来,向后的一副青年人面孔望向过去。


[8] Demente,该词源自拉丁语demens,意为非理性的、疯狂的,现多指痴呆症、白痴、精神错乱的、发狂的。


[9] 此处“在头中出生”借用了希腊神话的典故,即雅典娜出生于宙斯的头脑之中。


[10] 奥尔弗斯,也译作俄尔甫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奥尔弗斯是带有传奇色彩的诗人、音乐家和歌手,公元前8~前9世纪出现了以他命名的秘传宗教派别,集诗歌和宗教教义、宗教生活实践为一体。Orphisch一词现在也指“神秘的、隐秘的”。


[11] 近地点(Perigäum)指航天器绕地球运行的椭圆轨道上距离地心最近的一点。


[12] 格奥尔格·凯泽(Georg Kaiser,1878~1945),德国剧作家,其剧作常有表现主义色彩,代表作品有《从清晨到午夜》《加莱的公民们》等。


[13] 原文idiotes为希腊语,意指更为普通、单纯的人;外行、技术不熟练者。词源idios意味自身的、独特的,也是白痴(德语Idiot)的词源。


[14] 原文debil源于拉丁语debilis,指衰弱的,现多用作医疗术语,指低能的、半痴呆的。


[15] 原文为希腊语’Ιδιώτηs。


[16] 原文为法语l’homme isolé。

2


绝大多数的更新换代都会影响舒适感,并且在人群中引发冷漠的情绪。


陶醉于这些革新的人,是一个蠢货。明白可以利用这些革新的人,是一个普通人,像在所有时代一样,从这个普通人身上也可能产生出一些特别的东西。一个人的活动空间必须有八分之五是时序错乱/不合时宜的,另外八分之三则是由不可忽视之物构成。文学创作甚至应当有八分之七是不合时宜的,或者完全是针对革新的矫正手段。这种革新根据一种指明了方向的过去,来持续夺走我们的一些东西。不合时宜者只可能存在于回忆被奋力向前推进之时。一个忧愤的不合时宜者就是一顶尖顶帽子。不合时宜者向来是更好的那些德国人。浪漫主义者靠中世纪维生,如那分裂的荷尔德林与拥有德意志希腊精神的尼采。但荷尔德林、凯勒、海德格尔、荣格,他们也是不合时宜者,他们被错序的时间抓住,从而得以勾勒出超越时间的伟大草图。不合时宜者既没有在蹩脚地模仿,也没有卑躬屈膝地躲进他们的时代——他们一直是充满激情的反对者。相比于进入一场前所未闻的进攻,人们只能走进孤独之中。


以前,更多存在的是过去的事物。而今天,则有太多将来的东西。


“如果我们是人类,那么我们的祖先就同天使一样;如果祖先是人类,那么我们就同蠢驴一般。”巴比伦的犹太法典

....

本站仅展示书籍部分内容

如有任何咨询

请加微信10090337咨询

本站仅展示书籍部分内容
如有任何咨询

请加微信10090337咨询

再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