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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少时读书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20世纪中国文学大师废名追记自己小时阅读中国古书的心路历程

作者:废名著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08-01

书籍编号:30615968

ISBN:9787532166831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224122

版次:

所属分类:社会科学-文化

全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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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信息









向空中画一枝花



“从昨天起,我不要我那名字,起一名字,就叫做废名。”


自1926年6月的一天开始,“废名”正式替代了原名冯文炳,闪烁起光辉,这一年他正处于对一个诗人来说微妙的二十五岁。此后,小说《桃园》、《枣》、《桥》和《莫须有先生传》,诗歌《坟》、《掐花》、《妆台》等均与这个名字相随。此前有《竹林的故事》等以原名冯文炳发表,到了晚景,他较多地用回原名。这是新文学史上一个殊异的存在。


“废名的价值的被认识,他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真正的被肯定,恐怕还得再过二十年。”汪曾祺说这话是在1996年,一晃已经不止二十年了。对废名的了解还是有限,或者说很有限。在另一端,说他了不起的人不少,但细读他的人则不多。


废名1901年生于湖北黄梅,1967年病逝于动乱中的吉林长春。他一生中显著的身份是教师,小学、中学和大学都教过,汤一介、乐黛云等在他那里受益匪浅,受他影响的作家包括汪曾祺等。他自己也受到了多位大家的感召与教益,有过往的亦有几位,最切近的是周作人,周作人为这位弟子的多部作品作序,在《莫须有先生传》的序里说:“这好像是一道流水,大约总是向东去朝宗于海,他流过的地方,凡有什么汊港湾曲,总得灌注潆洄一番,有什么岩石水草,总要披拂抚弄一下子,才再往前去,这都不是他的行程的主脑,但除去了这些也就别无行程了。”这如水潆洄、拂抚的说法甚好,似乎用来形容废名早些时候的《竹林的故事》和《桥》也恰切,或者说更为形象。我个人觉得,在这率意、诗意、诗化叙事之外,还可珍重的是废名对诗与思的卓越的连接,有时诗胜,有时思邃,这在其小说中可见一斑,在诗歌中最是凸显,如,“虚空是一点爱惜的深心。/宇宙是一颗不损坏的飞尘”(《飞尘》);如,“思想是一个美人,/是家,/是日,/是月,/是灯,/是炉火”;特别是在1948年的小诗《人类》中显露无疑,虽仅六行,意味深长,两节诗中只有几个字变了,而诗性和思虑缠绕着升腾:“人类的残忍/正如人类的面孔,/彼此都是认识的。//人类的残忍/正如人类的思想,/痛苦是不相关的。”这诗与思的融汇放到更远更阔大的文学场中,依旧新异与动人。


这本选集的重点在展示,废名诗歌和小说中的那些好也都隐现于他的随笔和讲谭之中。蕴含着卓识新见,自我与天真。


书分三辑,一是“中国文章”,关乎文章的写法以及读法,亦是心法。二是“灼灼其华”,关乎诗歌,名字取自诗经,而内容又不囿于此,甚至涉及杜甫的内容要更厚些。三是“格义致知”,更为远阔交融,主要是对于佛家的理解,儒与佛与新思想的相遇,等。



辑一,中国文章。压轴的《三竿两竿》文字短,篇名亦浅白,却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宣示,劈头便是,“中国文章,以六朝人文章最不可及”。其中,他常看的是庾信。并提及苦茶庵长老(周作人)曾借庾信《行雨山铭》中“树入床头,花来镜里,草绿衫同,花红面似”四句指出,他们的文章是乱写的,四句里头两个“花”字。可能也正是这种诸法未定之前的“乱”才最是真,最是魅惑,所谓“生香真色人难学”。废名还顺便讲到自己决不会写“一寸二寸之鱼,三竿两竿之竹”这么容易的好句子,自己写文章,总是不免“在意义上那么的颠斤簸两”。这自述也真是有斤两,见性情。


《中国文章》提出中国没有厌世派的文章和厌世诗,太重实际,少理想,更不喜欢思索死亡;后来如果不是受了佛教的影响,文艺怕是更陈腐,损失更多好看。所以他觉得“霜随柳白,月逐坟圆”和“物受其生,于天不谢”的境界何其与众不同。其实在老子、庄子甚或李白那里也有不少来自时间尽头的回望与斩截。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不过,不妨沿着废名的所思,看看他的摸索:“因为此地是妆台/不可有悲哀”(《妆台》),好一个“不可”,仿若一面镜子,复制并逆写了本体,一派凄美。“厌世诗人我画一幅好看的山水,/小孩子我替他画一个世界”(《梦之二》)。他的诗歌一般短小,而最后一句往往摇曳迷离。


说起少小读书,先秦直至民国时期人的视野和幼功,如今的大学生也难以比拟,尤其是就原典、古典而言。年少时的很多记忆与趣味,更是可能伴随一生,一边接受岁月的涂抹,一边不断以新的面貌去邂逅新的世界。


《小时读书》仅仅写到四书,重点在《论语》。他读的是北京大学,受过欧风美雨洗礼,认为懂得《四书》的意义便真懂得孔孟程朱,也便真懂得中国学问的价值。他从小这么读过来,当初并不喜,甚至认为小时候所受的教育“等于有期徒刑”。说是这么说,接下来却也谈到了其中那些光色,甚至一连说了许多个“喜悦”:读“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悦,却不知何故;读“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喜悦,但那时就能体味《论语》句子写得好了吗?读“暴虎冯河”喜悦,因为有一个“冯”字,这是自己的姓,但偏不要读作feng,又觉得寂寞了……


读了《论语》再读另外三本,几乎都是一笔带过,只说了《大学》中“秦誓曰,若有一个臣”的口语日常感,《中庸》里“鼋鼉蛟龍魚鱉生焉”的字如何难写,以及《孟子》中有“五亩之宅,树之以桑”那么一大段文字,第二次读到时,大有胜任愉快之感。


孔子是他时常提及的人。在他眼里,孔子比后来的儒者高明,常在他承认过失。他认为孔子的道是伦常,而这个伦常之道又是中国的民族精神。他是真佩服孔子的艺术观,如“思无邪”。有意味的是,孔子是热心于世事的,废名看上去似乎并不如此,他一度是一个身在北京而又远离纷扰的隐逸者。


在《孔门之文》里谈到孔门与以后的儒家高下之别,不妨说就在一个“文”字,孟子的文章受推崇,而他觉着已有些“野”,朱熹等也都可就此挑出些毛病。


这一辑中还收有关于水浒、金圣叹、诗文中的神仙故事等篇什,约略折射了他的趣味和着力点。



废名最早发表的作品是诗歌,《冬夜》和《小孩》,均刊于1922年10月8日的《努力周报》。


于新诗和旧体诗,他均有创见。辑二“灼灼其华”,主要收入了他谈《诗经》和杜甫的内容。《诗经》讲稿不是很多,计十一篇,自《关雎》至《车舝》,约作于1949年夏,后在北大讲授。他讲求正解,并一直有自己的信心与用心。“中国从《诗经》以后简直没有人民文艺了,有的只在民间,在农民的生活里头。”他自认正是呼吸了西方的艺术空气,才恢复了自己的健康,文士的习气渐渐洗掉了,真正懂得了《诗经》所代表的“健康文学”。


关于杜甫,废名留有《杜甫论》和《杜甫诗论》(又名《杜甫的诗》)等,因这些作于1949年以后的若干年里,作者的思维和方法论有了不小的波动,难免有时代的影响,不过还是见出智慧,我们选取了前者中的三篇,即“杜甫走的生活的道路”,“杜甫的思想的特点”和“杜甫的性格的特点”,然后,自后者中抽去了部分内容。整体上,他发现了一个复杂而生动的杜甫。他说杜甫激烈,杜甫乐观,杜甫经常有思想矛盾……尤其是指出杜甫最是懂得并尊重别人的创作成果,赞美过许多名人乃至素人,他们的绘画、歌唱以及个性等,这让我想到一个人的警句:越是天才越是会在不同的人身上发现天才。


他的趣味和取舍也引人遐想。在谈律诗时,他不选《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原因是认为此诗倾向于文字对偶。谈到夔州时期的诗作,他觉得《夜》(露下天高秋气清)可以代替《秋兴八首》,后者虽大名鼎鼎,“辞句多而意义不大”。


本辑还收有一些零散篇什,我在多年前写文章时便喜欢《罗袜生尘》一文,而今看来尤其对他在其中说自己做诗和写小说很讲逻辑,希求与事理相通,文字明明白白,这似乎和旁人的理解不太一致,说他晦涩的人不算少,仔细思量他的话又确有一点点道理在。可能有时,他太想以简驭繁,文字别样而又唯美了。



一天,废名和熊十力讨论僧肇,一会儿大声争论,一会儿又突然没了声音,原来二人竟然扭打了起来。很快,废名气鼓鼓地出门而去。谁知次日,他又来找熊十力了。两个人于是重新开始聊天,讨论问题。


这段故事传布较广。《阿赖耶识论》可以说正是因熊十力而起,他觉得这位好友不懂阿赖耶识而著《新唯识论》,不伦不类。


“我的材料将一本诸常识,我的论理则首先已声明了是印度菩萨与欧西学者所公用的。我不引经据典,我只是即物穷理。我这句话说得有点小气,但这一句小气的话是我有心说来压倒中国一切读书人的。”


有人看到他的为学问而学问,有人看到他的狂。


辑三,《阿赖耶识论》以及其余的几篇文字中,尤其吸引人的是对儒和佛的思考:


“我攻击的目标是近代思想,我所拥护的是古代圣人,耶稣孔子苏格拉底都是我的友军,我所宗仰的从我的题目便可以看得出是佛教”;


“儒佛之争,由来久矣,实在他们是最好的朋友,由儒家的天理去读佛书,则佛书处处有着落,其为佛是大乘”;


“阿赖耶识就是心”。


——他讲种子义,讲儒,讲自己的识,我不敢说都看懂了,就我理解的那部分而言,亦未必都认同,但我很喜欢他直抒胸臆的这种讲法和姿态,不时还有自我的代入,譬如在第二章“论妄想”中,他讲到牛顿好奇于苹果为什么不往天上落时,不由得说到他的孩子冯思纯四岁时看着天在下雪,问:爸爸,雪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是啊,雪是怎么到天上去的。到底是诗人。这些可爱与不羁激发了废名的诗与思。于是他会在一种使命与另一使命交汇的地方写下,“我可以向空中画一枝花”。


本书中的篇章,大都几百字,上千字,仅有几篇属于长文,他总是用最少的字抓住并抛出自己的发现、爱憎或疑问,这是他的“道”,召唤着新的思考或辨析。附录的三篇文字最是大胆,都很长,且均来自虚构作品《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其中想必有着作者的切身经验和提纯或稍作变形后的对文章、对美的体认。


写至此际,再看看照片中或者说时人目光中的废名:“貌奇古,其额如螳螂,声音苍哑,初见者每不知其云何”,倒真真觉得有几分魅惑而可爱了。


最后说明一下,书中的数字与标点,以及一些语词用法有所微调,基本一仍其旧,以期呈现作家作品的原初面貌。除特别注明外,文末所标时间为发表时间。


木叶
2018年5月7日

中国文章


小时读书


现在我常想写一篇文章,题目是“四书的意义”,懂得《四书》的意义便真懂得孔孟程朱,也便真懂得中国学问的价值了。这是一回事。但《四书》我从小就读过的,初上学读完《三字经》便读《四书》,那又是一回事。回想起来那件事何其太愚蠢、太无意义了,简直是残忍。战时在故乡避难,有一回到一亲戚家,其间壁为一私塾,学童正在那里读书,我听得一个孩子读道:“子谓南容!子谓南容!”我不禁打一个寒噤,怎么今日还有残害小孩子的教育呢?我当时对于那个声音觉得很熟,而且我觉得是冤声,但分辨不出是我自己在那里诵读呢,还是另外一个儿童学伴在那里诵读?我简直不暇理会那声音所代表的字句的意义,只深切地知道是小孩子的冤声罢了。再一想,是《论语》上的这一句:“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可怜的儿童乃读着:“子谓南容!子谓南容!”了。要说我当时对于这件事愤怒的感情,应该便是“火其书”!别的事很难得激怒我,谈到中国的中小学教育,每每激怒我了。


我自己是能不受损害的,即是说教育加害于我,而我自己反能得到自由。但我决不原谅它。我们小时所受的教育确是等于有期徒刑。我想将我小时读《四书》的心理追记下来,算得儿童的狱中日记,难为他坐井观天到底还有他的阳光哩。


“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我记得我读到这两句“人焉廋哉”,很喜悦,其喜悦的原因有二,一是两句书等于一句,(即是一句抵两句的意思)我们讨了便宜;二是我们在书房里喜欢廋人家的东西,心想就是这个“廋”字罢?


读“大车无,小车无”很喜悦,因为我们乡音车猪同音,大“猪”小“猪”很是热闹了。


先读“林放问礼之本”,后又读“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仿佛知道林放是一个人,这一个人两次见,觉得喜悦,其实孔子弟子的名字两次见的多得很。不知何以无感触,独喜林放两见。


读子入太庙章见两个“入太庙每事问”并写着,觉得喜悦,而且有讨便宜之意。


读“赐也尔爱其羊”觉得喜悦,心里便在那里爱羊。


读“一则以喜,一则以惧”觉得喜悦,不知何故?又读“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亦觉喜悦,岂那时能赏识《论语》句子写得好乎?又读“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亦觉喜悦。


先读“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后又读“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觉得喜悦,又是讨便宜之意。


读“暴虎冯河”觉得喜悦,因为有一个“冯”字,这是我的姓了。但偏不要我读“冯”,又觉得寂寞了。


读“子钓而不网”仿佛也懂得孔子钓鱼。


读“鸟之将死”觉得喜悦,因为我们捉着鸟总是死了。


读“乡人傩”喜悦,我已在别的文章里说过,联想到“打锣”,于是很是热闹。


读“山梁雌雉子路共之”觉得喜悦,仿佛有一种戏剧的动作,自己在那里默默地做子路。


读“小子鸣鼓而攻之”觉得喜悦,那时我们的学校是设在一个庙里,庙里常常打鼓。


读“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觉得喜悦,因为我们的学校面对着城墙,城外又是一大绿洲,城上有草,绿洲又是最好的草地,那上面又都最显得有风了,所以我读书时是在那里描画风景。


读“在邦必闻,在家必闻”,“在邦必达,在家必达”,觉得好玩,又讨便宜,一句抵两句。


读樊迟问仁“子曰,举直错诸枉”句,觉得喜悦,大约以前读上论时读过“举直错诸枉”句。故而觉得便宜了一句。底下一章有两句“不仁者远矣”,又便宜了一句。


读“其父攘羊而子证之”仿佛有一种不快的感觉,不知何故。


读“斗筲之人”觉得好玩,因为家里煮饭总用筲箕滤米。


读“子击磬于卫”觉得喜欢,因为家里祭祖总是击磬。又读“深则厉,浅则揭”喜欢,大约因为先生一时的高兴把意义讲给我听了,我常在城外看乡下人涉水进城,(城外有一条河)真是“深则厉,浅则揭”。


读“老而不死是为贼”喜欢。


读“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未如之何也已矣”觉得奇怪。又读上论“觚不觚,觚哉觚哉”亦觉奇怪。


读“某在斯某在斯”觉得好玩。


读“割鸡焉用牛刀”觉得好玩。


读“子路拱而立”觉得喜欢,大约以前曾有“子路共之”那个戏剧动作。底下“杀鸡为黍”更是亲切,因为家里常常杀鸡。


上下论读完读《大学》《中庸》,读《大学》读到“秦誓曰,若有一个臣……”很是喜欢,仿佛好容易读了“一个”这两个字了,我们平常说话总是说一个两个。我还记得我读“若有一个臣”时把手指向同位的朋友一指,表示“一个”了。读《中庸》“鼋鼉蛟龍魚鱉生焉”,觉得这么多的难字。


读《孟子》,似乎无可记忆的,大家对于《孟子》的感情很不好,“孟子孟,打一头的洞!告子告,打一头的皰”!是一般读《孟子》的警告。我记得我读孟子时也有过讨便宜的欢喜,如“五亩之宅树之以桑”那么一大段文章,有两次读到,到得第二次读时,大有胜任愉快之感了。


(一九四七年)

中国文章


中国文章里简直没有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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