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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知日的风景:日本的历史文化与当下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著名学者汪涌豪,在行走中观察日本别一种文化

作者:汪涌豪著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08-01

书籍编号:30615992

ISBN:9787532172290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183241

版次:

所属分类:社会科学-文化

全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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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信息



书  名:知日的风景:日本的历史文化与当下


作  者:汪涌豪


责任编辑:余雪霁


出版发行:上海文艺出版社


ISBN:9787532172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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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辑
精神速写

寂灭之美


如果你看过日本的能乐,一定会感到乏味。因为这种戴着面具的表演,比较不容易使人入戏。至于面具表情的单一漠然,更妨碍了人忘情的投入。可日本人说,这种单一漠然的无表情,正象征着一种无限本质的表情。他们把这个本质的东西称为“寂灭”。


譬如,你信任现世一切的安好吗?你热烈期待天意与人情的长久吗?对此,生性善感的日本人通常都会作反向的思考,并因着神道和禅宗的影响,特别是禅宗“以无念为宗”和“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的观念,对人生有一份悲观的体认。具体地说,他们常常凝然湛寂于一切浮华事象的背后,通过纷杂的人事变幻,透看其内藏的枯寂本质,或尽可能让种种浮华事象,约敛为无限的至简与大静,然后再从此至简大静中,领悟枯寂所特有的粹美。要之,在日本人看来,能体认万物寂灭的本性,是建成真实人生的基础。有此基础,人才可能在红尘热场中体证到永恒存在的本相,并生也尽欢,死亦欣然。而纷杂起灭的生活事象本身,从来就不是对寂灭之美的否定,只是以它纷杂的形式,表征了这种美而已。


日本许多代表性文化,都是这种寂灭之美的形象代言。日本人喜爱赏樱,乃至“樱狩”(即观赏樱花)成为日本季语中宝石级的热词,是因樱花绚丽的开放,含示着美的必然败亡;又喜欢赏雪,所谓“雪见障子”(即拉窗赏雪),被认为是最能体现“风物舒缓的日本”的热词,也是因雪的冷冽,无可掩饰地征象了人生的凄苦与清寂。这一些,只要稍稍读过一些俳句,都能够体会。但在西方人,通常是只爱前者的热闹和后者的肃静,俳句中的那种意味,需要太多注解,他们很难有耐心去体会。面对这种异文化的隔膜,日本人通常不愿作太多的说明,因为说了也没用。就是对中国人“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的连类式伤感,也不认为是一种贴己的赏惜,因为事实是,春心与春花都将成灰,一切青春的美好与一切相思的热烈都是表象,都将归于死亡。而这,从根本上说并无关悲喜,只是寂灭。


兴起于平安朝的日本传统园林枯山水,被西方人称作“禅花园”,它以耙痕宛然的白沙表示大海,以排布有序的组石表示岛屿,无水之庭中,风物简少到只有沙石、苔藓与地衣,也是为了让人在一种与“动观”不同的“坐观”中,谛视大自然枯淡寂灭的存在,由此“寂而常照”,“照而常寂”,体悟到其中悄然流动着的生命消息,万物生灭的幽微的至理。他们把这种风物的简少与静寂,看成是自然界一切生命最自持而老到的呈示。它不见繁富,但更接近永恒,所以成了日本人涵养精神的最好的园林。


再放大看日本的寺院,一色木结构,草葺顶,屋内没有天花,屋檐没有鸟吻,连屋脊都不起翘;或收小看日本的陶器,每常素烧、熏烧,外观既不对称,胎质也不均匀,有时未上釉色的部分,还伴带着有意掺入的沙粒。凡此种种,都是想用摆落繁富的简少与约敛,征象自然万物的寂灭本质,还有人顺应这种本质的虔敬与诚心。


茶道更不用说了,讲究的就是“和敬清寂”,茶庭中简朴的布局,点茶品茗时安和的氛围,都使人通过茶事与自然的一体,印证到永恒寂灭的道体。茶道还讲“一期一会”,强调主客间每一次的聚饮,都有可能是此生仅有的欢会。这种对生命相遇的悲而真的体认,使所谓“寂”,最终成为茶道“四谛”中最高的境界。当然,对这一切,日本人也少有说明。冈仓天心的解释是:“美,或者说万物的生命,其隐含于内时,比显现在外时更有深意。”这样的处置态度,本身就透露着对寂灭之美的领会。


至于日本文学与艺术中,由古至今,寂灭与美走到一处,哀感与美感不期而遇,就更常见到了。美在他们那里既是生加上青春,更是死加上颓废。故无论是“好色物”(艳情小说)、“町人物”(经济小说),还是“心中物”(情死剧),都贯穿着以寂灭为美为乐的思想。落实到文学家本人,则无论是俳圣松尾芭蕉的将人生枯淡化,还是芥川龙之介以“临终的眼”对自然美作深彻的垂注,或川端康成好作秋雾中的墓地散步,乃至以后决绝地自杀,包括北村透谷、有岛武郎、太宰治、原兵喜和三岛由纪夫等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这种美的指引与召唤。三岛由纪夫并称自杀为“夭折的美学”。所谓夭折,不过是寂灭的残酷形式而已。而在前卫派画家古贺春江看来,“再没有比死亡更高级的艺术了。死就是生。”他死前不久作的《深海情景》,接近于川端说的“二科会上展出的作品,阴气逼人,令人望而生畏”,是这种寂灭感最形象的示意。经验中,我们很难从别的文学或艺术中,看到这样耽溺于断灭的淡定表达,所以一旦面对,直感到理解的不易与评说的困难。


更让我们诧异的是,这种残酷的寂灭如今还在上演。已连续十多年了,每年都有三万多日本人决绝地走上赴死的道路(其中自然包括作家与艺术家),相对人数居发达国家之冠,更是美国的两倍。许多西方人更惊奇的是,他们怎么能像对待工作一样,把这种事做得这么认真和完美:先在自杀网站上仔细确认所购药品的药性与件数,再在殉情看板(网站上的求死告示板)上挑剔地征集有意赴死的陌生的同路,然后平静地接受《完全自杀手册》系统而有针对性的指导,结果,确实做到了不留一丝麻烦给他人的利落。当国会通过了《自杀对策基本法案》,政府设立了专门的防范机构,建筑师都已将如何规避住户自杀考虑进设计方案了,地铁站更是统统放上了落地镜子,不为理容,只为让人再看一眼垂死的自己,以猛然惊醒。但还是不断有人“死党征集”,前赴后继,或挂枝富士山下的青木原森林,或跳进新宿与涩谷间最繁忙的地铁。


为什么?自然是为经济破产,为工作压力,为退休后的人生乏味,为愈演愈烈的校园暴力,但也有许多赴死者什么也不为。说他们一定都受到了万物流转必灭的佛教无常观的影响,乃或视现世为苦界的净土秽土观的蛊惑,不免有些深求,但有一些东西已然深入到血液,内化为气性,是确然无疑的。故至纯孤绝中,他们才以这样决绝的行为,作为生命最终的告白:死原比生占有更长的时间,因此也更本质;死将生从已有或将有的种种不安中解放出来,因此更可以让人归于寂静,安享清明。这,就是日本人所欣赏的“灭之美”了。在这里,寂灭像足了一种逆缘,注定了让人在生命的某一刻与它相遇。所以,尽管天主教视自杀为罪恶,儒教视自杀为弃孝,日本人只把它看成是一种离诸有、灭烦忧的回归,既不惜一死,更尊重死。这里面,实在是有一种慨叹和泣诉世事无常的“怨愁美学”在起作用。它契合着个体对寂灭之道的深切感知,在在显示了日本人精神构造的严酷与冷峻。


再回过头来说能乐,它特别的地方岂止是桧木制成的面具。舞台布景的异常简单,笛与鼓伴奏下演员表演超出一般的迟滞缓慢,与所演说故事的超乎想象的旖旎跌宕,都构成了征象寂灭美的内在张力。当你体会到这种张力,再仔细辨识这面具的眼角与唇边,就能够发现,它看似漠然的表情其实兼有哀喜,不过是淡淡的,且从整体上服从于波澜不起的肃穆罢了。这样的表情,日本人以为正可用为寂灭之美的注释。所以,说它直观地呈示了日本民族对人生的感知,是其生命体认最真切形象的图示,大概是没有错的。

无情成解脱


要说日本的寺庙多过便利店,一点都不夸张。由于自公元6世纪初度传入,佛教在列岛的发展一直都很平顺,加以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类似欧洲的屠神运动,故传承至今,已衍成七大系、二百十四宗派的规模,各式寺院的总数更多达七万八千个。即使僻处乡野,路边的佛龛,一年四季也都清酒满盏,花果不断。


一些由家族管理的寺庙,更是香火旺盛。其间的功劳,首先要归那些承袭父职的“后继”(あとつぎ)。这些人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因与一般社会习尚没有认知上的疏离,做起笼揽善缘的事来,大抵周洽而有效。其中一些人行有余力,还兼差别事。2006年在京都作读书会演讲,就结识一位在家住持,正做着大谷大学的教授。坐中有一来日不久的女生,乍听之下,惊讶得直吐舌头,待得知村上春树的父亲也是和尚,顿觉沮丧和失落,想到偶像细腻入骨的妖娆才情终将归于寂灭,满心的不舍。其实看看那个教授,她应该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家有佛寺却子弃父业,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事。而入了此行,娶妻生子之外,经商学艺,也各由自己。故纸笔的营生,实在是哪路神明都得罪不到的。至若净土宗,就更没有传统和尚的那些戒律,只要不在修行期间,连留不留头发,都可由自己决定。


不过话虽这么说,凡初到者,对日本人的佛教信仰还是有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因为一方面,日本人似乎终其一生都离不开佛教,受“本地垂迹”说的影响,甚至连神也被指为是佛的化身和变现,由此神道融入佛道,敬神与礼佛成了人终身的功课。自中世禅宗传入,特别是净土宗普及后,老病而死之人的通夜和葬礼更多在佛寺举行。但从另一方面看,他们的佛教意识似乎又很淡薄,由于本质上属于多宗教信仰的民族,早在绳文时代,就存在万物有灵的泛神信仰,以后虽逐渐出现神道、佛教等主流宗教,但民间仍习惯供奉包括八幡神、鬼子母、稻荷神、子安神等众多神灵,以至有所谓“八百万神灵之国”之称,所以就一般人而言,精深的佛学修养是谈不到的。倘你不知深浅,问以所属门派与教义,其人必多涨红着脸,缩手嗫嚅,那种愚憨之状,直逼废学被责的蒙童。而事实是,他家里可能既设有佛坛,又供着神龛。有时举行婚礼,按惯例倒是应放在神社的,但为了不开罪任何一个神明,居然能先参拜神社,然后再依次到寺院与教堂行礼。


据此,许多外国人断定,日本人比较缺乏对佛教的敬畏与虔信。如14世纪,最早一批来日的葡萄牙籍耶稣会传教士、留居日本长达几十年的路易斯·弗洛伊斯(Luis Frois),在《日欧文化比较》中,就对日本尼姑不能像西方修女一样隐居清修婉转提出批评。以后,埃德温·赖肖尔(Edwin Oldfather Reischauer)因在日本出生,又长期在哈佛从事日本语言与历史研究,并创办日本研究所,还担任过五年驻日大使,以对日本宗教的深入了解,在所著《日本人》中,更径指日本人虽分属不同的宗教团体,其实对此并没有足够的信仰。而据读卖新闻社新近的调查,战后有宗教信仰的国民已逐年减少到三成以下了,这在一定程度坐实了上述外人的判断。


可经验告诉人,有关日本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像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消看看这个蕞尔岛国,宗教信众居然是人口总数的两倍(因一人可同时信奉多个神,据《平成宗教年鉴》的统计,其中佛教信众近亿),宗教团体更多达二十万个(其中佛教团体占有相当的比例),谁能轻言那里的神佛没有得到应有的礼敬?或许,当不同文化在作互相打量的时候,听听日本人自己的说法会有帮助。日本宗教哲学家矶部忠正对此的解释是:在日常身边的一切事态和自然现象中,日本人都能感受到神秘的生命以及宗教的存在。考虑到日本自古就有前述“八百万神灵”的说法,人们喜欢把对神的虔信投托在日常平居之中,由此信奉佛教也多重不弃世俗的心灵修行,而不讲究处所方式等外在的形迹,他这样的说法显然是有道理的。在信奉绝对神的西方人看来,这一切或许太过随意,但在他们,受高僧最澄、空海以下,一直到净土真宗的宗祖亲鸾大师“在家佛教说”的影响,是已经把对佛的信仰与日常的生活彻底糅合在一起了。


犹忆八年前在福冈,曾亲见一位年过八旬的佝偻老妪,费力地从路边拣起一片红叶,谛视很久。当时,看她用手帕包好红叶,放进手袋的庄敬样,很是纳闷。要知道,十一月的福冈街头,风到处即有此物。如此懵懂多年,方始憬悟,她或许是一个大自然热切的崇拜者,乃或日本民族特有的“季语文学”的爱好者。但当那一刻,她要珍藏的,只是自己抚弄落叶时所体悟到的禅意而已。


这些年,随着泡沫经济的破灭和金融复苏的乏力,整个日本社会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挫折感,人们承受的压力,较十年前大为增加。当此因果密接,烦恼连绵,复杂的人际酬应和乏味的家庭关系,都使人身心俱疲。人世间终百千劫,常在缠缚,究竟什么东西才能对人的精神归宿有所承诺,又有哪种修炼才能让人的内心重归平静?红颜绿酒之外,热瑜伽与芳香浴之余,许多人重新发现了佛教。就这样,带着一颗将信将疑的心,那些男男女女再一次来到四国八十八寺庙朝拜,期待着低首合手,以此片刻之闲,抵去经年的尘梦,然后继续去修个人的胜业,或是为名,或去求利。


在东京神谷町的光明寺,有一个年仅二十七岁、法名绍圭的净土真宗派和尚,原名松本圭介,北海道生人,入净土真宗本愿寺派,为僧侣、布教使。看到这种修行的功利与轻躁,这个毕业于东大文学部哲学科的年轻和尚,立意要在开显人的真佛性上下工夫。他相信佛教之广大美备与高明精深,应该能够让任何一个人体认到,只要你真想领略,必有契心之处。所以,他大开寺门,准备下精致的咖啡与茶点接引四方,让那些深陷烦苦的人们,得以出空久积于心的烦乱,坐下来谛视蝶来花开,静听鸦噪风吟。他告诉人,在这样的凝神息虑中,可以听到内心的声音。至于钱,你看着给;你不给,他也一脸慈悲。他还另创超越宗派的网上寺院“彼岸寺”(www.higan.net),举办寺院音乐会“谁彼”,甚至组织大型的表演活动,对走不出困局的人给予提点,教他们如何当此一念已逝,检点心智,万虑未生,守护清明,由此减去世缘,涵养天机,在世网尘劳中,真正得大自在,有大清明。一时引来无数人登陆与留言,结果真的度了不少有缘人。


这当中,女性的困惑总是更多一些。面对迟滞而保守的社会,怀有过时想法的男人,她们既感到深刻的失望,又不愿降意屈从。所以会花八十美元,到京都龙源寺做一日尼姑,身披袈裟,借冥思坐禅来平息内心。有的一入佛堂,竟能心生憬悟,既洞彻了“畅好恩情容易败”的原因,复勘破“一生多累为柔肠”的道理,从此坚持独身,不再要婚姻。朋友中就有不少这样的人,不敢说她们的选择尽出自觉,也可能是一种力量耗尽后的放弃。但感觉得到,经由这样的精神沾溉,她们的内心确实平和许多,她们的皮肤有了光泽,神情更加朗亮。或许日本尼姑虽不能结婚,但像天台大寺住持濑户内寂听这样乐观到可以上电视说脱口秀,自爆早前情史无数、获NHK放送赏的经历影响了她们,所以对她们而言,更准确的表述可能不是“放弃”,而是“放下”。在越来越多的人只知道背负更多的时候,她们放下了。有鉴于人生所以苦难,大半是因承担的重压,这样的“放下”显然有一种让人玩味的深意。


由此,自然联想到身边发生的事情。不久前,那个活脱脱的“林妹妹”与丈夫一起抛下事业和父母,剃度出家了。消息传来,引出一片感叹。是啊,多登对的一双璧人,“从此萧郎成路人”。可能在他们看来,幸福以任何形式出现都显得乏味,所以才决定背对这个花月世界,决绝地与它作彻底的挥别。可佛的意思是:十丈软红,哪里不是积福处?一个人能悟得此理,尽大地皆是蒲团,为什么要过于拘执槛里槛外呢?这样想来,或许每个人都有跨不过去的边界,但尽可能作积极安和一些的选择,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湮没在人群中的我的脸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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