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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戈医生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书名:日瓦戈医生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

作者:(苏)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苏云译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2017-06-01

书籍编号:30464850

ISBN:9787559602640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380616

版次:1

所属分类:中外名著-外国名著

全书内容:

cover






第一章 五点的快车



他们一边唱着《永不忘记》,一边迈着步伐,不停地迈着。歌声停了下来,可他们的脚步、马蹄以及微风好像代替了他们,继续唱着哀悼的歌曲。人们给送葬的队伍让路,在一旁画着十字,数着花圈。有些人好奇,加入队伍中打听消息,问道:“这是给谁送葬啊?”有人回答说:“日瓦戈。”“是他啊!那我清楚了。”“死的人是他的女人,不是他。”“不都一样吗?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话说这丧礼办得真体面。”


最后,剩下的这点儿时间也流逝了,一点儿挽回的可能都没有。神甫一面念着“上帝的土地与意志,茫茫宇宙与天地生灵”,一面画着十字,将一小把土撒在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的遗体上。《义人之灵》的歌声响起,人们忙了起来,将棺材的盖合上,钉好,之后将棺材放进墓穴。四把铁锹以极快的速度铲着泥土,在铁锹的努力下,泥土像雨点一样落入墓坑。一个土丘出现在坟墓的上方。一个十岁的男孩走了上去。


人们常常在隆重的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产生一种迟钝和迷蒙的感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觉得这个孩子好像有几句话想在母亲的墓前说。


男孩抬起头,从高处往荒凉的原野和修道院上方扫了一眼,眼里看起来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他将脖子伸得直直的,那长着挺拔鼻子的脸变得很难看。若是一头小狼这么仰着头,就意味着它马上要嚎叫了,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男孩用双手捂住脸,开始大哭起来。一片乌云夹着大雨迎面飞来,冰冷的雨滴像一条湿溜溜的鞭子,打在他的手上和脸上。一个男人走到坟前,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窄袖口上镶了一圈褶儿。这个人叫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维捷尼亚平,他是死者的兄弟,是这个正在痛哭的孩子的舅舅,一个自愿还俗的神甫。他走到孩子面前,将孩子带出了墓地。


他们在修道院的一间内室度过了一晚。能给他们腾出这么一间房,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尼古拉以前的关系。明天就是圣母节了,这个孩子要和他的舅舅去南方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伏尔加河畔的一个省城。当地有一家办过进步报纸的书局,尼古拉就在那里工作。已经捆绑好的行李放在单间居室里面,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有低泣般的汽笛声随风传来。这声音附近的车站里那些正在调车的火车头发出来的。


夜晚降临,温度突然降了下去。落地的两扇窗户,朝着旁边的一角菜园,这个菜园周围种着黄刺槐,没什么好欣赏的。窗户的正前方,正好是白天埋葬了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的那片坟地和大路上的一个水洼,这个水洼已经结冰了。园子里只有几畦发青的白菜,已经被冻得萎缩了。园子看上去空荡荡的,一丛丛没了叶子的刺槐在风吹过的时候,像疯子一样晃动,倒向路边。


晚上,尤拉被敲窗的声音惊醒了。一道奇怪的晃动的白光将黑暗的单间居室照得很亮。尤拉跑到窗前,将自己的脸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冰冷的,而尤拉只穿了一件衬衣。


从窗户里面没办法看见道路,同样看不见墓地和菜园。一片雪花在空中飘扬,风雪在院子里咆哮。似乎可以这么想象,尤拉被暴风雪发现了,而暴风雪也知道自己拥有很可怕的力量,于是它便肆意地欣赏着它对尤拉造成的影响。为了引起尤拉的注意,风在拼命地咆哮、哀嚎,用尽它所能想到的办法。从天上不停地旋转着飘落下来的雪,好像一匹白色的织锦覆盖在大地上,像极了一件件尸衣。现在,这个唯一存在的世界,是一个睥睨天下的暴风雪的世界。


爬下窗台后,尤拉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衣服穿好去外面做点事情。他担心大雪把修道院的白菜埋住了,无法挖出来。他害怕母亲会被大雪盖住,而母亲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睡在距离他更远更深的地下。


最终依然只是流泪。舅舅醒了过来,安慰尤拉,给尤拉讲基督的故事,然后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静静地深思。舅舅和尤拉开始穿衣服,天慢慢亮了。


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尤拉并不知道父亲早就不要他们了。父亲一个人去了西伯利亚,在西伯利亚的各个城市和国外寻花问柳,将巨额家产全部花光了。常有人给尤拉说,他的父亲有时候住在彼得堡,有时候会出现在某个集市,更多的时候是在伊尔比特集市上。


之后,重病在身的母亲又得了肺炎。她开始接受治疗,在意大利北部和法国南部,有两次是尤拉陪着去的。尤拉的童年就是在经常变换的陌生人的照看下,在一系列没有答案的事件中,在这样动荡不安的环境中度过的。他已经适应了这些变化。在这动荡不安没有尽头的环境里,尤拉便不会奇怪为什么他的父亲不和他在一起了。


在那个时代,尤拉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很多和他的家族姓氏毫不相干的东西都想跟他们沾上关系。


作坊、银行、公寓大楼、领结、领带别针等,甚至连一种用甜酒浸过的圆形点心都想要冠上日瓦戈的姓氏。站在莫斯科的街道上,大声地朝车夫说一声:“到日瓦戈公馆去!”那就等于告诉人们,你要到最远的地方去。他们会用小雪橇将你送到很远的地方。那里四周是一片静谧的园林。乌鸦落在低垂着的云杉树枝上,将凝聚在树枝上的寒霜剥了下来。乌鸦的叫声传向四方,叫声听起来很像树枝断裂的声音,“叭、叭、叭”的。林子后面的几栋新房子里跑出几条猎狗,沿着林间小道奔跑着穿过了大路。跑出猎狗的地方,已经亮起了灯火。夜晚降临了。


突然间,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他们家破产了。


尤拉和他的舅舅在1903年的夏天,坐着四个轮子的马车,去拜访了教育家兼普及读物作家伊万·伊万诺维奇·沃斯科博伊尼科夫。他们沿着田野向纺丝厂主、知名的艺术赞助者柯罗格利沃夫的领地杜普梁卡驶去。


那时正是农忙时节,也是喀山圣母节。田野里一个人也没有,可能人们都去吃中午饭了,也可能是因为过节。收割了一半的庄稼地在阳光的暴晒下,像极了犯人剃了一半头发的后脑勺。田野上有小鸟在飞翔。周围一点风都没有,小麦秆直直立在地里,麦穗垂了下来。在离大路远一点的地方有堆好的麦垛。这些麦垛很像那些来回丈量土地的人,一边沿着地平线走,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帕韦尔是书局的杂役兼门房。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询问他:“这片地呢?”帕韦尔弓着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斜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他用这个方式表明自己不是车夫,赶车也不是他的职责。“这是地主的地,还是农民的地?”


帕韦尔一面把烟点上,一面回答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这边是地主的,那边……”他狠狠地吸了口烟,烟头像火花一样闪了闪,然后停了一下才用鞭梢指着另一边说:“那边才是农民的!驾!又睡了!”他一直凶狠地呵斥马,还像火车司机一样来回看,不同的是,火车司机看的是气压表,而他看的是马背和马尾。


和所有拉车的马一样,这两匹辕马天性温厚,它们老实地跑着。不一样的是拉边套的马,看起来像一个十足的懒汉。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带来了一本论述土地问题的书的校样。这本书是沃斯科博伊尼科夫写的,书局需要作者重新检查一遍,因为书刊的审查制度越来越严格了。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问:“乡下的老百姓造反了。潘科夫斯克乡里不但把地方自治局的种马场烧了,还杀了个生意人。你怎么看待这种事?你们乡里人会怎么说?”


帕韦尔的想法非常悲观,比那位书刊审查员还悲观——此人一心想要打消沃斯科博伊尼科夫热衷于土地问题的心思。


“还能怎么说?他们说这是对老百姓太好了,把他们惯坏了!不可以这么对待我们这些人!我敢向上帝发誓,如果任由农民乱来,他们会互相掐脖子的。驾!又打盹儿了?”


这是尤拉和舅舅第二次去杜普梁卡。走的还是上次那条路。田野向两边无限延伸,每次前后一望感觉树林好像一条细线一样镶在田野上的时候,尤拉就会觉得他马上就能记起这个地方了,记得怎么从这儿到柯罗格利沃夫庄园,从哪里应该向左走,拐个弯儿,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看见柯罗格利沃夫庄园的全景和那条在远处闪着光的河流,以及对岸的铁路。可是这一切很快就会从眼前消失。他没有一次认对过。他们脚下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旁边是连成一片的树林。变换不断的田野让他们觉得舒服极了,他们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象并开始思考未来。


那时候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的想法已经成熟了,但是他连一本成名作都没有写出来。属于他的时代已经快到了,他自己尚不知道。


这个人日后一定会成为当代优秀的作家、教授和革命哲学家。这些人考虑的所有明天,他都有思考。除了通用术语外,他和那些人几乎都不一样。那些人的思想非常保守,止步不前,他们固步自封地信奉着某些教条。他们不求理解词意,只会死抠字眼。可是,当过神甫的尼古拉经历过托尔斯泰主义和革命,而且他还会持续地探索下去。被尼古拉热诚追求着的思想,应该有激励人的用处,能够让世上的一切变得更加完善,可以在前进中确切地指出各种不同的路。不管是黄口小儿,还是目不识丁的人,都可闻可见,就好像是天上的闪电与阵阵的雷鸣。


尤拉感觉和舅舅在一起的日子快乐极了。舅舅是个崇尚自由的人,不会对自己不习惯的东西有偏见,这一点和尤拉的妈妈很像。他们都怀着和所有人平等相处的高尚感情。尼古拉还有一点和尤拉的妈妈一样,那就是不管什么事情,他们都能一下子看透,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很轻松地用自己最初想到的方式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尤拉非常高兴可以和舅舅一起去杜普梁卡。杜普梁卡是个美丽的地方,那里可以让尤拉想起他的妈妈,因为妈妈十分喜欢大自然,而且喜欢带着尤拉去散步。另外,这次还有一个收获,那就是尤拉可以和寄住在沃斯科博伊尼科夫家的一个中学生见面,这让尤拉感到高兴极了。这个中学生的名字叫尼卡·杜多洛夫,比尤拉大两岁,他每次和尤拉握手的时候,都将头垂得很低,头发顺势垂下来,挡住他的脑门和半张脸。尼卡·杜多洛夫的这个举动让尤拉觉得他看不起自己。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读着经过修改的文稿:“赤贫问题的要点——”


“我觉得用‘实质’更好一点。” 伊万·伊万诺维奇一边说,一边在样稿上做必要的修改。


他们工作的地方,是一个有玻璃罩的凉台,那里的光线不怎么好。喷水壶和园艺工具胡乱地摆放在地上,这些用眼睛还能看清楚。有一把破旧的椅子,椅背上搭了一件雨衣。墙角放着一双沼泽地用防水靴,上面沾着干泥巴,靴筒垂到地上。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说道:“出生和死亡的统计同样可以表明——”


“应该把统计年度加上。”伊万·伊万诺维奇一边说一边记录。


风从凉台上刮过来,为了防止小册子被风吹乱,他们将一块花岗石压在了书页上。


修改完毕后,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迫切想回家了。


“雷阵雨要来了,我该回家了。”


“哪来的雨啊,我不让你走。我们这就去喝茶。”


“我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城里。”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回家的。”


烟草和茉莉花的味道被煤烟味冲淡了,这股煤烟味是从房前小花园里刮进茶炊里的。用人们正在将厢房的热奶油、浆果,以及奶渣饼端过来。此时又听说帕韦尔牵着马去河里洗澡了,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唯有答应留下来。


伊万·伊万诺维奇建议:“悬崖上有长凳,咱们可以去那儿坐一会儿,正好打发准备茶点的这段时间。”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而柯罗格利沃夫家又非常有钱,伊万·伊万诺维奇便占用了柯罗格利沃夫管家住的两间厢房。这幢小房子和房前的花园坐落在大花园的一个角落里,这是一个阴暗且荒凉的角落,房门前是一条旧林荫路,路是半圆形的,长满了杂草。这条林荫路已经见不到车了,唯一经过这里的只有垃圾车。垃圾车需要经过这里,将废弃的砖石料倒入一条沟谷里,那是堆放干垃圾的地方。现在,柯罗格利沃夫正和他的妻子在国外旅游。柯罗格利沃夫是一个既有进步思想又同情革命的人。如今住在庄园里的人除了少数用人外,只有娜佳和莉帕,以及一个家庭女教师。娜佳和莉帕是柯罗格利沃夫的女儿。


管家的小院子和整个花园、池塘、草地以及老爷的住宅,被一道篱笆隔开了。这道篱笆是密密麻麻的黑绣球花长成的。伊万·伊万诺维奇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从外面沿着篱笆走着,上面长满了花朵,每当他们走过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群麻雀从绣球花丛中飞出来,每群麻雀的数量都是相同的。它们使篱笆像一条小河一样,响起了一片和谐的声音,就好像伊万·伊万诺维奇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面前不是篱笆,而是一条流淌着的小河。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有暖房、园丁的住房,以及一座不清楚用途的石头建筑物的废墟。


“有才能的人很多,”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说,“但是,现在各种各样的小组和社团很流行。不管他信奉的是马克思、康德,还是索洛维约夫,只要是组织的形式,就都是庸才和白痴的栖身之地。独自探索是寻求真理的唯一方式,那些不真正热爱真理的人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值得信仰吗?真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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