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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童年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书签式插图,独立的插图设计;书签式人物关系导图,详尽注明人名的变化与人物的关系

作者:(俄)列夫·托尔斯泰,谢素台译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01-01

书籍编号:30463104

ISBN:9787020147199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116566

版次:1

所属分类:中外名著-外国名著

全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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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


主人公:尼古拉·彼得罗维奇·伊尔捷尼耶夫


      (尼古连卡,尼古拉沙)


亲友


外祖父: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公爵


       妹妹:安娜


       恩惠过的穷德国人:格拉普(俄罗斯化的德国人)


                   儿子:伊连卡·格拉普


外祖母:阿加菲·米哈伊洛夫娜


       表哥:伊万·伊万内奇公爵


       亲戚:瓦尔瓦拉·伊利尼奇娜·科尔纳科娃公爵夫人


             儿子:斯捷潘(艾蒂安)


       客人:瓦拉希娜夫人


             女儿:索菲娅(索涅奇卡)


父亲:彼得·亚历山德雷奇·伊尔捷尼耶夫


     情人:佛兰芒德美人


母亲:娜塔利娅·尼古拉耶夫娜(maman)


     陪嫁侍女、女管家:娜塔利娅·萨维什娜


      (娜塔什卡,娜莎)


姐姐:柳博芙(柳博奇卡)


     家庭女老师:玛丽亚·伊万诺夫娜(玛丽亚,米米)


             女儿:叶卡捷琳娜(卡坚卡)


             哥哥:弗拉基米尔·彼得罗维奇·伊尔捷尼耶夫(沃洛佳)


             亲戚:伊温将军


                   二儿子:谢尔盖·伊温(谢廖扎)


                   家庭老师:弗劳斯特


家仆


猎人(绰号):“土耳其人”


厨师:加夫里洛


照料孩子的仆人:尼古拉


管家:雅科夫


宣布开饭的管家:福卡·杰米德奇车 夫:菲利普


车夫:尼古拉·德米特里奇


车夫:米海·伊万内奇


城里人:伊万·阿法纳西奇


其他


家庭老师:卡尔·伊万内奇·毛厄尔


神父:瓦西里


医生:伊万·瓦西里耶维奇(伊万·瓦西里奇)食 客:格里沙(基留沙)


送信人:费奥多尔


傻子:阿基姆

前言


《童年》《少年》《青年》这三个中篇小说是托尔斯泰的成名作。《童年》最早发表于一八五二年,托尔斯泰那时只有二十四岁;两年后《少年》发表,一八五七年《青年》发表。评论界把这三部作品习惯合称“自传体三部曲”。自传体文学固然有回忆录的形式,并且具有对当时生活记录的真实性,但其主要功能并不在于回顾作者的既往生活,所以不能把它当作“自传”来看,托尔斯泰在晚年谈到这部作品的时候也说,他写的并不仅仅是自己的经历,而是他所熟悉的人们的经历和他自己的童年体验的“混合”[1]。那么,作者为什么要把这些不同人的经历混合到一个或几个人物身上来表现呢?这就涉及自传体文学的功能,就是有选择地表现人生历程,从而反省人的生活之路到底如何走,借助于对主人公生活的描写来表达作家本人对这个世界、对人自身的存在,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价值立场。


因此,我们通过托尔斯泰的自传体三部曲,既可以看到那个时代一个俄罗斯贵族家庭的真实生活,更主要的是发现作家本人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对于人应当如何生活的道德理念。这正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在托尔斯泰诞辰一百九十周年出版这个自传体三部曲的一个重要原因。



[1] Т олстой Л. Н.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 Полное собрание сочинений. Т. 34. М.: ГИХЛ, 1952, с. 348.

一 教师卡尔·伊万内奇


一八××年八月十二日……也就是我过十岁生日,得到那么珍奇的礼品以后的第三天,早晨七点钟,卡尔·伊万内奇用棍子上绑着糖纸做的蝇拍就在我的头上面打苍蝇,把我惊醒了。他打得那么笨,不但碰着了挂在柞木床架上的我的守护神的圣像,而且让死苍蝇一直落到我的脑袋上。我从被子下面伸出鼻子,用手扶稳还在摇晃的圣像,把那只死苍蝇扔到地板上,用虽然睡眼惺忪却含着怒意的眼光看了卡尔·伊万内奇一眼。他呢,身上穿着花布棉袍,腰里束着同样料子做的腰带,头上戴着红毛线织的带缨小圆帽,脚上穿着山羊皮靴,继续顺着墙边走来走去,瞅准苍蝇,啪啪地打着。


“就算我小吧,”我想,“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惊动我呢?他为什么不在沃洛佳[1]的床边打苍蝇呢?你瞧,那边有多少啊!不,沃洛佳比我大;我年纪最小,所以他就让我吃苦头。他一辈子净琢磨着怎么叫我不痛快。”我低声说,“他明明看见他把我弄醒了,吓了我一跳,却硬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讨厌的家伙!连棉袍、小帽、帽缨,都讨厌死了!”


当我心里这样恼恨卡尔·伊万内奇的时候,他走到自己的床前,望了望挂在床头、镶着小玻璃珠的钟座上的钟,然后把蝇拍挂到小钉上,带着极其愉快的心情转身朝着我们。


“Auf,Kinder,auf!...S’ist Zeit.Die Mutter ist schon im aal!”[2]他用德国口音和颜悦色地喊道,然后朝我走过来,坐到我的床边,从衣袋里掏出鼻烟壶。我假装在睡觉。卡尔·伊万内奇先嗅了一撮鼻烟,擦了擦鼻子,弹了弹手指,然后才来收拾我。他一边笑着,一边开始搔我的脚后跟。“Nun,nun,Faulenzer!”[3]他说。


尽管我怕痒,我还是没有从床上跳起来,也没有理睬他,只是把头更往枕头下面钻,拼命踢蹬,竭力忍住不笑出来。


“他多善良,多喜欢我们,可是我却把他想得那么坏!”


我自己很难过,也替卡尔·伊万内奇难过;我又想笑,又想哭,心里很乱。


“Ach,lassen Sie,[4]卡尔·伊万内奇!”我眼泪汪汪地喊着,把头从枕头底下伸出来。


卡尔·伊万内奇吃了一惊,放开我的脚,不安地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他那慈祥的德国人的面孔、他那竭力要猜出我为什么流泪的关注神情,更使我泪如雨下了:我很惭愧,而且不明白在一分钟之前,我怎么居然能不喜欢卡尔·伊万内奇,认为他的棉袍、小帽和帽缨讨厌呢?现在,恰好相反,我觉得这些东西都非常可爱,连帽缨都似乎成了他很善良的明证。我对他说,我哭,是因为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妈妈死了,人们抬着她去下葬。这完全是我瞎编的,因为我一点也不记得夜里做了什么梦。但是,当卡尔·伊万内奇被我的谎话所打动,开始安慰我、抚爱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做了那场噩梦,我流泪是由于别的原因了。


卡尔·伊万内奇离开我的时候,我从床上抬起身子,往自己的小脚上穿长统袜子,这时眼泪不怎么流了,但是我所虚构的那场噩梦的阴郁的想法,却仍然萦绕在我的脑海里。照料孩子的尼古拉进来了,他是一个身材矮小、爱好整洁的人,一向严肃认真,彬彬有礼,是卡尔·伊万内奇的好朋友。他给我们送来衣服和鞋:给沃洛佳拿来的是靴子,给我拿来的却是我至今还讨厌的打着花结的鞋。我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哭;况且,朝阳愉快地从窗口射进来,沃洛佳又站在脸盆架前面,很滑稽地模仿玛丽亚·伊万诺夫娜(姐姐的家庭女教师)的动作,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响亮,连肩头搭着毛巾、一手拿着肥皂、一手提着水壶的一本正经的尼古拉都笑着说:


“得了,弗拉基米尔·彼得罗维奇[5],请洗脸吧。”


我十分快活了。


“Sind Sie bald fertig?”[6]从教室里传来卡尔·伊万内奇的声音。


他的声音严厉,已经没有使我感动得落泪的音调了。在教室里,卡尔·伊万内奇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他是老师。我应声而来,连忙穿上衣服,洗好脸,手里还拿着刷子,一边抚平我的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进教室。


卡尔·伊万内奇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门窗之间他一向坐的地方。门左边摆着两个小书架:一个是我们孩子们的,另外一个是卡尔·伊万内奇私人的。我们的书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书——有教科书,也有课外读物。有些竖着,有些平放着,只有两大卷红封面的Histoire des voyages[7] 规规矩矩靠墙竖着,然后是长长的、厚厚的、大大小小的书籍,有的有封皮没书,有的有书没封皮。每逢课间休息以前,卡尔·伊万内奇就吩咐我们整理“图书馆”(卡尔·伊万内奇夸大地把这个小书架称作“图书馆”)的时候,我们总是把一切东西往那里乱塞。老师私人书架上的藏书,虽然册数没有我们书架上的那么多,种类却五花八门。我还记得其中的三册:一本是没有硬封皮的德文小册子,内容讲在白菜地里施肥的方法;一本是羊皮纸的、烧掉了一角的七年战争史;另一本是流体静力学全部教程。卡尔·伊万内奇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读书上,甚至因此损伤了视力;不过,除了这些书和《北方蜜蜂》[8]杂志以外,他什么都不看。

二 MAMAN[1]


妈妈正坐在客厅里斟茶。她一只手轻轻扶着茶壶,另一只手按着茶炊的龙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漫过茶壶口,溢到托盘里。她虽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却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也没有注意到我们进来。


当你努力追忆一个亲人的容貌时,总有许许多多往事一齐涌上心头,要透过这些回忆来看它,就像透过泪眼看它一样,总是模糊不清。这是想象的眼泪。因此在我极力回忆妈妈当年的音容笑貌时,我只能想象出她那流露着始终如一的慈爱的棕色眼睛,她那颗长在短短的鬈发下面的脖子上的黑痣,她那雪白的绣花衣领和那常常爱抚我、常常让我亲吻的、细嫩纤瘦的手,但是她的整个神态却总是从我的记忆里滑掉。


沙发左边摆着一架古老的英国大钢琴,大钢琴前面坐着我的黑头发、黑皮肤的小姐姐柳博奇卡[2],她用刚在冷水里洗过的玫瑰色手指显然很紧张地在弹克莱曼蒂[3]的练习曲。她十一岁了,穿着一件麻布短衣,一条雪白的、镶花边的衬裤,只能用arpeggio[4]弹八度音。她旁边侧身坐着玛丽亚·伊万诺夫娜。玛丽亚·伊万诺夫娜戴着有红缎带的包发帽,身穿天蓝色敞胸短上衣,脸色通红,怒气冲冲;卡尔·伊万内奇一进来,她更加板起脸来了。她威严地望一望他,也不答礼,用脚踏着拍子,继续数着:“Un,deux,trois,un,deux,trois”[5],声音比以前更响,更专横。


卡尔·伊万内奇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还是按照德国的敬礼方式,一直走到我母亲跟前,吻她的小手。她醒悟过来了,摇摇头,仿佛想借此驱散忧思。她把手伸给卡尔·伊万内奇,当他吻她的手的时候,她吻了吻他那布满皱纹的鬓角。


“Ich danke,lieber[6]卡尔·伊万内奇!”她仍旧用德语问道,孩子们睡得好吗?”


卡尔·伊万内奇本来一只耳朵就聋,现在由于钢琴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弯下腰,更靠近沙发一些,一只手扶着桌子,单腿站着,带着一种当时我觉得是最文雅的笑容,把小帽往头上稍微一举,说:


“您原谅我吗,娜塔利娅·尼古拉耶夫娜?”


卡尔·伊万内奇怕他的秃头着凉,从来不摘掉他那顶小红帽,但是每次走进客厅里来,他都请求人家许他这样。


“戴上吧,卡尔·伊万内奇……我在问您,孩子们睡得好不好?”maman向他稍微靠近一些说,声音相当响亮。


但是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听见,用小红帽盖上秃头,笑得更和蔼了。


“你停一下,米米[7]!”maman笑着对玛丽亚·伊万诺夫娜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妈妈的容貌本来就非常俊秀,她微笑的时候,就更加美丽无比,周围的一切也仿佛喜气洋溢了。如果我在自己一生中痛苦的时刻能看一眼这种笑容,我就会不晓得什么是悲哀了。我觉得人的美貌就在于一笑:如果这一笑增加了脸上的魅力,这脸就是美的;如果这一笑不使它发生变化,它就是平平常常的;如果这一笑损害了它,它就是丑的。


妈妈同我打过招呼以后,就用双手抱着我的头,让它朝后仰,然后,聚精会神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今天哭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吻吻我的眼睛,用德语问道:


“你为什么哭啊?”


当她同我们亲切交谈的时候,她总是用她熟谙的这种语言。


“我是在梦里哭的,maman。”我说。我回想起虚构的梦境的详情细节,不禁颤抖起来。


卡尔·伊万内奇证实了我的话,但是对于梦里的事只字未提。大家又谈到天气,米米也参加了谈话。然后,maman往托盘里放了六块糖给几个可敬的老家人,就站起身来,走近摆在窗口的刺绣架。


“喂,孩子们,现在到爸爸那里去吧,你们告诉他,他去打谷场以前,一定要到我这里来一趟。”


又是音乐、数拍子,又是严厉的目光。我们到爸爸那里去了。穿过从祖父的时代就保留着仆从室这个名称的房间,我们走进了书房。



[1] 法语:妈妈。


[2] 柳博奇卡是柳博芙的小名。


[3] 穆乔·克莱曼蒂(1752—1832),意大利钢琴家和作曲家,作有大量钢琴奏鸣曲和钢琴教材《乐艺津梁》。


[4] 意大利语:琶音,即和弦中的各个组成音不是同时奏出,而是顺序奏出。


[5] 法语:一,二,三,一,二,三。


[6] 德语: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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