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 近现代小说 > 铁血清流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铁血清流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本站仅展示书籍部分内容

如有任何咨询

请加微信10090337咨询

铁血清流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书名:铁血清流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国内首部从家族视角描述日军细菌战的长篇小说。这是一部生命的亮剑,是不一样的血色浪漫。真实而残酷,厚重而悲凉。

作者:王申来,胡夏娟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04-01

书籍编号:30339420

ISBN:9787506094702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344071

版次:1

所属分类:小说-近现代小说

全书内容:

铁血清流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第一章 王老汉失踪


歌德说:“人们凭着聪明划出了一道道界限,最后又用爱把它们全部摧毁。”


一九三四年的冬天,具体日期已经无从考证。时近黄昏,刚下过一场鹅毛大雪,凛冽的北风一个劲儿地刮着。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徒步行走在中国东北的黑土地上。队伍里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还有几头牛、几匹马和几条狗,但更多的是正值壮年的男人。队伍时而向北,忽而又向东,不久又折回原来的路线,有时还会朝西拐过去,但总的来说还是在向北走。路线的曲折透露了人心的茫然。地面上除了积雪,就是这支自发集合成的队伍在雪地上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谁也不敢擅自偏离大部队,在异地他乡饥寒交迫的时候,任何冒失的想法和行动,都有可能把自己带入绝境。


他们就像是一群漂泊无依的大雁,在陌生的土地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一个巢穴。


队伍里有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叫王立清,和父亲王维正一起从山西逃难到关外。王立清面容俊秀,目光坚定,除了一头略微卷曲的头发,一点都没有家乡人带有的北亚人的容貌特征。王立清个子不高,但力气很大,瘦弱的肩膀两侧挂着两个很大的包袱,手里牵着一匹快要瘦成一架骨头的小马。这匹小马是他昨天在路上捡到的。他看到它的时候,它孤零零地站立在雪地里。小男孩走过去,牵起马脖子上系的绳子,绳子一动,小马就跟着他走了。小马太小了,如果有人认为它是一条大狗,别人也不会表示什么异议。但它很温顺,从来不叫一声,这就证明它不是狗。


自从多了这匹小马,王立清行走得就更费力了,但他还是不愿意丢掉这匹被人遗弃的小马,他如果不要它了,那就意味着他要把它交给死亡。他还想,如果他在黑土地上饿死了,它也许还能为他伤心地哀叫几声。


他总是认为,人的贪欲比牲畜多,牲畜的良心并不比人少。


大概走了七八里地,小马忽然倒下了。


一位拄着一根用树枝做成的手杖的老人蹲在小马身边,扒开小马无力的眼皮看了看后,惋惜地说:“这匹马病得很重,快不行了,依我看,还是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


王立清擦了擦眼泪,他背起了小马,倔强地说:“小马,你病了,我这就去找医生给你治。”


王立清不知道可以医治小马的医生在哪里,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下。走了半个多小时,他来到了一片没有冰冻的湖边。湖水一望无际,犹如一块鲜亮的蓝绸覆盖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王立清把小马放在湖边,用手捧起一捧湛蓝的湖水,一滴一滴喂进小马的嘴里。小马没有反应。王立清又捧了一捧湖水,强行灌进小马的嘴里。小马的身体已经发硬了。王立清跌坐在雪地里,悲伤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立清止住了哭声。他缓缓地抬头,凝视着那片湛蓝的湖水,轻轻抚摸着小马稀疏的皮毛,撇着嘴巴说:“我要给你好好洗个澡,让你干干净净地走。”


王立清挽起棉袄的袖子,撩起温热的湖水,仔细清洗着小马的身体。他那庄严的神情,俨然是在给一位已经逝去的至亲的人进行最后一次净身。


忽然,小马的两只前蹄在王立清的怀里微微地动了一下,王立清撩起湖水的手不敢动弹,他担心是自己产生幻觉了。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小马的鼻腔里发出了细如游丝的呼吸。他惊喜地把目光转移到小马脸上,小马紫黑色的嘴唇轻轻地张了张,紧闭的眼皮也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它转动了一下脖子,无限依恋而感激地仰望着王立清。


“小马,你活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王立清激动地抱着小马。


“是湖水救了它。”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王立清身后响起。


王立清回头去看,一个背着背篓、手拿镰刀、年过五旬的男人捋着花白的胡须,站立在他的身后。


“您说什么?湖水救了小马?”王立清疑惑地望着这位犹从天降的老人。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说:“这个湖叫净源湖,一年四季从不冰冻,湖水里生长着许多奇异的草,尤其是一种叫龙耳草的水草,自身不仅可以解毒,还向湖水和土壤里释放一种稀有的解毒物质,使得湖水和生长在周围的野生动植物都具有治疗疾病的奇效。你刚才给这匹马喝了净源湖的水,又用湖里的水给它擦了身体,它才活了过来。所以我说,是净源湖救了它。”


“这个湖里的水可以治病救人?”王立清充满敬畏地俯视着眼前这片清澈见底的湖水,果然,在岸边的湖底,生长着许多翠绿的水草。其中有一种体积最大的草,碧绿如玉,叶大如掌,茎粗如大葱,这大概就是那位老先生说的龙耳草吧?这么冷的天,这些水草居然像生长在春天里,丝毫没有枯萎的样子。多么顽强而神奇的水草,他和父亲从山西来到关外,不就是为了寻一处可以存活的地方吗?这不正是命运对他的启示吗?湖水救了他的小马,自然也可以保护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他决定不走了,他要在净源湖边安家,在这片具有传奇色彩的湖边生活下去。


王立清蹲下,捧起那甘甜的湖水,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一股温热的水流沿着食管流遍了他的全身,顿时,他觉得神清气爽,疲劳全消。


“这湖水真的太神奇了!”王立清兴奋地站起来,回转身,想再多打听一些关于净源湖的事情,但先前与他说话的那位老先生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着背篓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


王立清牵起小马,急切地朝父亲和逃难的人群跑过去。他要告诉所有的人,他们找到家了,他们有家了……


净源湖北浅南深,水域宽广,南北长三百多公里,东西宽四十多公里,最深处达六十多米。在净源湖的西边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名字叫临湖镇,临湖镇率属于前进县,东临净源湖,西部是一座海拔六百多米的大黑山,北部和南部则是浓荫蔽日的树林,树林里生活着大量野生动物。


临湖镇里的居民大多是闯关东的难民,当初逃难到此的时候,由于净源湖里的水把一条濒临死亡的小马救活了,他们像是感受到了上天的神谕,就选择了留下。到了 20 世纪 40 年代初,临湖镇里已经居住了七百多户人家。


在临湖镇中部有一座宽敞的院落,这就是王立清的家。王立清来自山西大同,在临湖镇已经生活了十年,个子比闯关东时足足长高了一头,结实的骨节被薄厚适宜的肌肉恰好裹住,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肌肤下面有力地扩散开去,一股永远也不会耗尽的力量伴随着体温充盈在他健康的毛发间。稳重的眼神既有农家人的勤劳,又有着名门之后的贵气。凡是认识王立清的人都知道,他的运动系统要远远高于他的语言系统,能用姿势表达的,他绝不用嘴巴去陈述。


院子里东墙角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松树,平日里是用来拴马的。那是一匹小马,很瘦,性格温和,王立清从来不骑它,也不让它驮什么重物,只是把它当朋友一样喂养着。小马和王家父子相处得很是融洽。天气好的时候,王立清还会带着小马到林子里和山坡上散散步,让小马呼吸呼吸野外的空气,吃点鲜嫩的青草。小马一天天地丰满了起来。


父亲年纪大了,王立清有了烦恼和心事,就喜欢跟小马倾吐一番。每次,小马都像人一样耐心地凝视着王立清,听到伤心处,小马还会懂事地打两个响鼻,来安慰心情低落的主人。王立清越来越相信自己当年的推测: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小马一定会为他悲鸣的。


可有一天夜里,小马却突然死了。它是站着死的,就像当年王立清在雪地里捡到它时的那个姿势,只是,淹没小马蹄子的不是白雪,而是殷红的马血。小马彻夜凝望着王立清的房间,没有叫一声,也没有轰然倒地。


当王立清早上起来去看望小马的时候,小马睁着的两只眼睛里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淌血。没有血的小马又瘦回成了原来的样子。


王立清哭着用袖子去擦小马的血泪,边擦边哀求地哭喊:“我还没有死,请不要这样子!”可死不瞑目的小马还是血流不止,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热血。


王立清背着小马冲到净源湖边,像当年那样喂小马喝湖里的水,用湖水给小马擦身体,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小马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小马死后,王立清把它埋葬在了镇子北边的树林里。他沉默地坐在小马的坟前,流着泪吹着伤感的口琴,一直到太阳落山。王立清想不通,为什么小马会突然不明不白地死去,死得这样离奇,死得这样惨虐!


小马死后,王立清的话就更少了,但镇民们依然喜欢和王立清在一起,就连只有一墙之隔的少女白定云也喜欢找各种理由接近王立清。


墙壁西边是白定云的家,庭院的结构和王立清的庭院完全对称,但屋中的摆设却截然不同。白定云的屋子里只有一些渔网、鱼叉、鱼钩、箩筐、一个手提煤油灯和修理木船的工具,这是父亲白福德去世时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王立清的屋子里则摆满了各种来自国外的稀罕物件,什么美国的茶杯了,澳大利亚的剪刀了,法国的酒壶了,爱尔兰的地毯了。这些漂洋过海而来的物品都是王立清结交的外国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同时也为白定云提供了接近王立清的理由,她有时问为什么把这么好的毛毯铺在地上,而不是盖在身上?有时问那把黑色的大剪刀为什么那么重?但当她看到酒壶上雕刻的坦胸露乳的外国女子时,她就红着脸,闭口不言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一天,王立清的父亲王维正突然失踪了。


临湖镇消失了一个大活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怪事。镇长孟江海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即召集了几十个行动麻利的人手,举着火把,连夜搜寻开来。树林里的动物们远远地看到火光就吓得逃窜而去,它们不怕人,但却怕人手里的火。


天已经亮了,孟江海的贴身跟班春树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搜寻的结果:“孟爷,兄弟们已经搜遍了所有的山头和树林,还是没有找到王大伯。”


孟江海是临湖镇上最有威望的人,虽然年近六十,但头发黑密,精力旺盛,声如洪钟,皮糙脚大,往人前一站,就有一种透骨的威严:“回镇上多召集一些人手,我就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了。”


半个月后,王立清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树林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立即把父亲背回了家。


王维正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上,衣衫褴褛,头发已经脱落了大半,裸露出各种形状的肉色头皮,在两侧鬓角处,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几根弯曲的白发。王维正那张国字型的脸像是被割裂开,左半边脸还保留着人脸的模样,颧骨突出。右半边脸浮肿得厉害,隆起的脸颊上生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疮口,有的疮口刚刚结疤,显得很是狰狞,有的疮口已经溃烂,覆着一层白色的黏膜。几道深黄色的脓液沿着细长的脖子淌下来,散发出一股扑鼻的恶臭。虚胖的下嘴唇呈暗紫色,杂乱的胡须把上嘴唇盖住,两只眼睛奇怪地向外鼓着,左眼的瞳孔几乎全部露在了眼皮外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眼球上,阴森恐怖。右眼的瞳孔因为眼皮浮肿只露出了一半。一张血肉模糊的大嘴在艰难地喘着气。


王立清用毛巾擦拭父亲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每当毛巾碰到王维正的皮肤时,他的头都会轻微地像触电似的颤抖一下,但很快就会恢复平静。从王维正狰狞变形的面目上,实在无法判断他是清醒着还是昏迷着。


孟江海带着镇上最好的大夫过来了。大夫把了把王维正的脉,解开他的衣服,戴上眼镜儿细细检查了王维正身体上的那些疮口,又掰了掰王维正的眼皮,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大夫,真的没有希望了吗?”孟江海看见李大夫把听诊器放进了箱子里,但并没有把开药方的本子拿出来,就知道事情不妙。


“拖不了几日了,准备后事吧。”李大夫叹了一口气,提着药箱子,走了。


孟江海安抚着悲痛的王立清:“我这就叫春树把湖东的郑大夫请过来。喜武小时候有一次溺水,别的大夫都说没有救了,是郑大夫把他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孟江海有一对孪生儿子,孟喜文和孟喜武,孟喜文好赌成性,孟喜武喜欢沾花惹草,兄弟俩都没有娶妻。孟江海四十岁那年又有了一个女儿,取名琳儿,希望她能如一块美玉一样。


春树回来禀报说他没有找到郑大夫,谁也不知道郑大夫去了哪里。


王维正高烧不退,咳嗽不止,汗毛比较重的地方开始出现红斑水泡,全身开始溃烂,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然后一根一根地断裂,暗红的血液从各个疮口流溢出来。王立清觉得这些混着脓水的血液仿佛是从自己的心脏里挤出来的。半夜刮起了大风,小镇上飞沙走石,狗吠声让一盏盏煤油灯在黑暗中慌乱地亮起。


王维正突然睁开了像鱼一样的眼睛,盯着儿子,张开了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着,但始终发不出一个字。王维正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浮肿的眼睛溢满了急迫。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前一后搁在儿子的掌心里,集中全身的力气,轮流按压了下去,王维正的身体发出一阵强烈的颤抖,他张开嘴巴,瞪大眼睛,痛苦而费力地挤出几个模糊的字:“通知……孟……镇长……”


王维正的胳膊垂了下去,呼吸也随之终止了。


“爸……”王立清跪在了地上。


王维正孤独地躺在一口松木棺材里,这是孟镇长专门嘱咐人定做的,采用的是当地最好的红松,这是他为这位异乡的老人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棺材放在两条长木头板凳上。王立清

....

本站仅展示书籍部分内容

如有任何咨询

请加微信10090337咨询

本站仅展示书籍部分内容
如有任何咨询

请加微信10090337咨询

再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