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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家·短故事奇谈篇:异(双语阅读)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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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家·短故事奇谈篇:异(双语阅读)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书名:大作家·短故事奇谈篇:异(双语阅读)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时间太少,小说太长,不如读一篇短故事。

作者:(法)奥诺雷·德·巴尔扎克(Balzac,H.),杨清平译

出版社: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3-09-01

书籍编号:30166540

ISBN:9787513535519

正文语种:中英对照

字数:33012

版次:1

所属分类:外语学习-英语读物

全书内容:

大作家·短故事双语阅读



奇谈篇


(法)奥诺雷·德·巴尔扎克(Balzac, H.)等 著
杨清平 译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长生药水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冬天的一个夜晚,在费拉拉城一座奢华的豪宅里,唐璜·贝尔维代罗正在宴请埃斯特家族的一位亲王。那时,举办宴会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需要有王侯般的财富或者贵族的势力才行。七个喜爱享乐的女人围坐在被香烛照亮的一张桌子旁,欢快地闲聊着,她们周围全是艺术杰作——它们那白色的大理石在红泥墙的映衬下分外夺目,同富丽堂皇的土耳其地毯交相辉映。她们穿着绫罗绸缎,戴着熠熠生辉的黄金和宝石,其四射的光芒仅次于她们的一双双眼睛;她们都是热情奔放的,但风格各有不同,恰如她们的美貌。她们的区别既不在用词上,也不在思想上;而是以神态、目光、动作或是语气来作为她们话语的注解,表现出纵情、放荡、忧郁或戏谑。


一个似乎在说:“我的美貌有重新点燃老人冰冷之心的魅力。”另一个则说:“我爱躺在柔软的垫子上,痴迷地想着我的那些崇拜者。”第三个是初次参加这种盛宴,她总爱脸红。“我打心底里感到不安。”她似乎在说。“我是个天主教徒,怕入地狱;但是,我对你爱得如此——啊,如此深切——我甚至愿意为你牺牲来世!”第四个把一杯开俄斯酒[1]一饮而尽,嚷道:“为快乐欢呼!我每天黎明之时都会开始一种新生活。我忘却过去,仍沉醉在昨天的狂欢中,我拥抱新的幸福生活,一种充满爱的生活。”


挨着唐璜·贝尔维代罗坐着的女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她一直默不做声。“要是我的恋人抛弃了我,我才用不着叫亡命徒去杀他呢。”说完她大笑起来,但是一个工艺精巧的果盘在她刚劲有力的手指间碎裂了。


“你什么时候当上大公呀?”第六个女人是那位亲王带来的,她如是问道,嘴角还带着恶毒的快意,眼里露出狂饮作乐的迷醉神采。


“你父亲什么时候死呀?”第七个说道,她笑着把自己的花束掷给唐璜,那卖弄风情的样子真令人抓狂。她是一个无知的少女,习惯于拿神圣的东西说笑。


“哦,别提了!”年轻帅气的唐璜嚷道,“世界上长生不死的父亲只有一个,倒霉的是,这一个偏偏就是我的父亲!”


费拉拉城的这七个女人、唐璜的朋友们和亲王本人都震惊地叫了起来。可能过二百年后,在路易十五的统治下,有教养的人们会耻笑这种俏皮话。不过,此刻欢宴刚开始,人的头脑大概还保持着一种不寻常的清醒。尽管烛火辉煌中,大家情绪高涨,金器银皿里,琼浆玉液的酒气弥漫,尽管满眼是楚楚动人的美女,但或许人们内心深处仍然潜藏着一点点对人神事物的那种尊敬,那种尊敬还会在那里挣扎,直到狂饮豪灌把它淹没在滔滔的起泡酒之中。虽然如此,那些花朵已残碎,那些眼睛已迷醉,用拉伯雷的话说,就是醉酒已醉到鞋子上了。在大家震惊的这一间歇中,一扇门被打开了,就像在伯尔沙扎尔的宴会[2]上一样,上帝显灵了。他此刻似乎化身为一个步态不稳、双眉紧皱的白发老仆,一副沮丧的样子走了进来。他那神情仿佛使得这里的花冠、红宝石酒杯、堆成金字塔似的水果、盛宴的喜庆、惊讶面孔的红光以及被女人雪白玉臂压凹下去的那些靠垫的色彩,都黯然失色;接着,他用一种空洞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肃穆的话,给这奢华的宴会蒙上了一层阴影:“先生,你父亲快不行了。”


唐璜站了起来,对客人们做了个手势,大约可以翻译为:


“我失陪了,这种事并不是每天都发生的。”


父亲或母亲的故去,难道不是往往在生命的蓬勃兴盛之时、在纵情狂欢之际就这样向年轻人陡然袭来的吗?死神随性无常,无法预料,犹如女人的喜好一样,不过却更为忠诚可靠——死神从不欺骗任何人。


唐璜关上宴会厅的门,沿着寒冷黑暗的长廊走去。他强迫自己戴上一副面具,因为,考虑到他作为儿子的角色,他抛下餐巾的同时也抛下了欢乐。夜色漆黑。沉默的仆人把这个年轻人带往濒死者的房间。虽说仆人用灯照着路,但光线足够昏暗,使得死神能借助寒冷、寂静、昏暗,或许还借助醉酒的反应,强行把一些思绪塞进这个败家子的灵魂里;他反省自己的生活,变得郁郁思虑起来,犹如一个打官司的人出门赶往法庭一样。


唐璜的父亲,巴托洛梅奥·贝尔维代罗,是个九十岁的老人,他大半生都以经商为业。他到过东方国家的不少地方,从那里获得了巨大的财富,还有,据他说,比黄金钻石更宝贵的见识。对于黄金钻石,他已经不再去多想了。“我把一颗牙齿看得比一颗红宝石还珍贵,把力量看得比知识还珍贵。”他曾这么笑着说。这个好父亲喜欢听唐璜讲他那些富有青春朝气的冒险故事,总是一边大把地给他钱,一边戏谑地说:“乖孩子,只管开心玩吧!”从未有哪位老人在观察一个年轻人中获得如此大的喜悦。他凝望着如此灿烂鲜活的一个生命,感到由衷的快乐,是父爱消除了他对衰老的恐惧。


六十岁时,贝尔维代罗迷恋上了一个娴静而美丽的天使。唐璜便是这姗姗来迟的爱情的唯一果实。十五年来,这位好人一直都为他亲爱的胡安娜的逝世而哀痛不已。他的众多仆人和他的儿子都把他染上的那些奇怪习惯归因于这种哀痛。巴托洛梅奥深居在他的豪宅中最不舒适的厢房里,很少外出,甚至连唐璜也不能进入他父亲的房里,除非事先得到许可。这个自甘寂寞的隐士,如果偶尔也在他的豪宅或费拉拉城的街上走一走的话,那似乎也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但却永远无法找到。他恍恍惚惚、犹犹豫豫、心事重重地挪动着步子,像一个被思绪或回忆折磨着的人。就在他的儿子大摆宴席,豪宅里响彻年轻人的欢笑,庭院里传来马蹄刨地声,侍从们在台阶上因为掷骰子而吵闹不休时,巴托洛梅奥却一天只吃七盎司的面包,喝的是白开水。他偶尔吃上一点家禽肉,也只是为了把骨头给一条黑毛的猎犬,那是他忠实的伙伴。他对吵闹声从不抱怨。在他生病期间,如果一阵号角声或是狗叫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也只是说上一句:“啊,唐璜回家了!”在这个世上还从未见过如此随和与宽容的父亲;结果,小贝尔维代罗,由于对父亲随便惯了,就把被宠坏孩子身上的所有毛病都占全了。他对待巴托洛梅奥的态度,就像一个任性的女人对待一个年老的情人那样,老情人对她的放肆无礼一笑置之,靠着出卖自己的好脾气和顺从去换得爱情。唐璜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少年时的情景,他承认很难找出一件父亲的和善曾令他失望的事情来。他在长廊里走着,心中生出一种懊悔之情,几乎要原谅父亲的长生不死了。他恢复了孝顺之心,好比一个小偷,在享用一份偷来的百万家财之际,重新又变得诚实一样。


很快,这个年轻人穿过父亲住处的几个高大寒冷的房间。他忍受着潮湿的空气,呼吸着满是灰尘的古老挂毯和家具散发出的浓浊空气及霉味,来到了老人古旧的房间。他站在病榻前,旁边是行将熄灭的炉火。哥特式的桌子上放着一盏灯,把忽明忽暗的、摇曳的光线照射到床上,使老人的模样显得变幻不定。寒风钻过不严实的窗户吹了进来,雪花落在窗格上,噗噗发出闷响。


这个场景与唐璜刚刚离开的场景是如此的截然不同,他不禁浑身战栗。他走近床边时,一阵强风吹得灯光突然闪动了一下,照亮了他父亲的面容,唐璜感到周身发冷。父亲的面容已然变形;紧包骨头的皮肤泛出青色,被老人枕着的白色枕头衬托得越发可怕。他的嘴巴因痛苦而扭曲,半张着,牙齿全无,不住地叹气,暴风雪的咆哮把这些叹息变成了凄凉的哀号。尽管有这些临死的迹象,但他的脸上却显现出一种惊人的力量。那双病得塌陷下去的眼睛,保留着一种奇特的定力。一个高傲的灵魂正在那里同死亡搏斗着。仿佛是巴托洛梅奥力图用临终的目光杀死一个坐在床脚的敌人。这坚定而冰冷的目光,在他那木然不动的头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可怕,就像医生桌子上的颅骨一样。被单清晰地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显示出这个临死者的肢体也同样是僵直的。除了眼睛,一切都死了。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机械呆板。唐璜来到垂死父亲的床边,他对自己胸前戴着一个交际花送的花束,以及一同带来的宴会气息和酒味而感到有些羞愧。


“你在寻欢作乐!”老人一见了儿子就嚷道。


与此同时,响起了一个歌女清澈而高昂的歌声。这名歌女在为宾客演唱,为她伴奏的古提琴和弦令她的歌声更加激越,声音盖过了暴风雪的怒吼,一直传到这个充满死亡的房间。这证实了父亲的判断。如果可以,唐璜将会欣然地把这些无礼的喧嚣关在门外。


巴托洛梅奥说:“你过得快活,我并不怨恨你,孩子。”


这句饱含温情的话刺痛了唐璜,他不能原谅父亲的这番好意。


“父亲,我深感懊悔!”他大声说。


“可怜的璜儿,”这个濒死之人说道,“我一直对你宽和慈爱,你总不至于盼着我死吧?”


“噢!”唐璜大声说道,“要是把我的生命给您一部分,可以保住您的生命,那该多好呀!”(“这类话我永远都可以说说。”这个败家子心想,“就如同我说要把这个世界都给我的情妇一样。”)


他刚这样想完,那条老猎犬就呜呜叫了起来。这聪明的吠声使唐璜不寒而栗,他认为这条狗懂得他的心思。


“我就知道我可以指望你,我的儿子。”这个奄奄一息的人说。“好,你会如愿的。我会活下去,但是并不会让你少活一天的。”


“他是在胡言乱语。”唐璜心里说。


接着,他高声说道:“是呀,我最亲爱的父亲,您确实会活得跟我一样长,因为您的音容笑貌会一直活在我心中。”


“不是这么个活法。”这个老贵族边说边使尽全身的力气要坐起来,因为垂危的人在床头总有一种错觉,现在他就被这种错觉鼓动着。“听着,儿子。”他接着说道,声音因最后的这番努力而愈加微弱。“我不想死,就像你不能没有情人、美酒、马匹、猎鹰、猎犬和金钱一样——”


“这我完全相信。”儿子跪在床头,吻着巴托洛梅奥苍白的手,想道。“可是,父亲,”他大声说,“亲爱的父亲,我们必须服从上帝的意志呀!”


“上帝!我也是上帝!”老人愤愤地说道。


“不要亵渎上帝!”年轻人看到他父亲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嚷道。“说话要当心,您已经受过临终涂油圣礼,如果您带着罪死去,我会永远得不到安慰的。”


“你还要听我说话吗?”这个濒死之人咬着无牙的嘴嚷道。


唐璜沉默不语了。可怕的寂静笼罩上来。透过暴风雪沉闷的悲号声,再次传来了古提琴的旋律和美妙的歌声,尽管声音微弱得如同黎明一般。


这位濒死之人笑了。


“你弄来了歌女和音乐,我谢谢你!宴会,年轻美丽的女人,乌黑的头发,生活中所有的享乐。让它们都保持下去吧。我就要重生了。”


“他神智错乱到了极点。”唐璜对自己说。


“我已发现了一种起死回生的方法。在那儿,看看桌子抽屉里头——虎爪饰件旁边有一个暗钮,一按就可以把抽屉打开。”


“我打开了,父亲。”


“很好!现在拿出一个小水晶瓶。”


“给您。”


“我花了二十年——”


此刻,老人感到大限将至,便使出全身力气说道:


“一旦我咽了气,你就马上把这种药水涂抹在我身上,那样我就会苏醒过来了。”


“药水只有很少的一点儿。”年轻人回答说。


巴托洛梅奥已不能再说话了,但他还能听,还能看。听到这句话,他猛然把头扭向唐璜。他的脖子还保持着扭转的状态,就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由于雕刻家一时兴起,被注定永远朝着一旁看去。他瞪着的眼睛一动不动,十分可怕。他死去了,在失去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幻想之时死去了。他本想在儿子的心中找到一处庇护所,但找到的却是一座坟墓,比人们安葬死者所挖掘的还要空洞。他的头发也因恐惧而变得直立起来,僵直的目光似乎还有话要说。这是一个从坟墓中愤然而起,向上帝要求复仇的父亲!


“唉,老人完蛋了!”唐璜喊道。


他只顾把神秘的水晶瓶凑到灯光下,像酒鬼在饭后端详酒瓶一样,而没有看到父亲的眼珠已经发白。那条狗蜷缩在一旁,轮番瞧着死去的主人和长生药水,就像唐璜交替打量着他的父亲和小药瓶那样。灯火照射出断续、摇曳的光芒。万籁俱寂,古提琴发出微弱的声音。贝尔维代罗以为他看见父亲在动弹,不觉心惊胆战。他害怕看见父亲斥责的眼睛里那直勾勾的眼神,就合上了父亲的眼睛,如同秋夜里关上了一扇百叶窗。他站着,一动不动,陷入思考之中。


突然,一种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像是生锈的弹簧发出的,打破了寂静。唐璜吃了一惊,差点儿摔掉药瓶。比短剑上的钢刃还要冰凉的冷汗从他的毛孔里渗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彩绘的木制公鸡从挂钟里出来,叫了三声。这是一个精巧的发明,当时的学者们都用它来定时叫醒自己起床工作。黎明的曙光已经染红了窗扉。这只古老的钟表忠实地为它的主人服务,胜过唐璜对父亲的义务尽责。这只钟是由木头、滑轮、绳索和齿轮组成的,而唐璜所拥有的“装置”则是人类所独有的,它叫做人心。


生怕这神秘的液体会出现什么闪失,心存怀疑的唐璜便把药瓶放回到那哥特式小桌的抽屉里。在这个肃穆的时刻,他听到走廊里有些喧闹声。混杂不清的说话声、压抑的笑声、放轻的脚步声和丝绸衣服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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