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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人传说:文学艺术家(下)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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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世界名人传说:文学艺术家(下)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

作者:冯化平,冯化平编

出版社: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3-01-01

书籍编号:30141365

ISBN:9787530521144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139059

版次:1

所属分类:人物传记-艺术家

全书内容:

世界名人传说


文学艺术家


少年版(下)


冯化平 主编


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

前言


培根说:“用伟大人物的事迹激励青少年,远胜于一切教育。”


本套书精选荟萃了古今中外具有代表性的40位名人,其中有指点江山、叱咤风云的政治家、军事家,有发明创造、奉献无限的科学家、发明有,有文采流光、妙笔生花的文化巨人、作家,有美名远扬、丰富人类精神的思想家、哲学家,有富甲天下、精神飞扬的富豪。


我们表现伟大人物的成长历程,尽量避免了冗长的说教性叙述,而是采用日常生活中富于启发性的小故事来传达他们成功的道理,尤其着重表现他们在青少年时代的生活特征和他们建功立业的艰难过程,以使对青少年读者产生共鸣和熏陶。


阅读这些伟大人物的传记,能够领略他们的人生风采与成功智慧,使我们受到启发和教益,能够激励我们的理想和志向,指导我们的人生道路和事业发展。


本书语言精美,是名人传记中的最佳版本。它同时也适合于学生家长、成人读者。对于广大读者来说,它能启迪心灵、陶冶情操、培养趣味、丰富知识、开发智力。它极具收藏价值,是馈赠少年儿童的最佳礼品。

鲁迅


快乐的童年


公元1881年9月25日,一个平凡的日子,却诞生了一个不平凡的人物——鲁迅。他的出生给绍兴城(浙江省)东昌坊口的周家带来一片欢腾。


实际上鲁迅的本名并不是这个,是他的祖父周福清给他取的。周福清是这个小康人家的大家长,这个小男孩出生的时候,他正在京城做官,当抱了孙子的喜讯传到他耳朵里时,恰好有一位姓张的高官来访,于是就给这小婴儿取了个乳名叫阿张,学名是樟寿,字豫山。可是后来发现,“豫山”的发音和“雨伞”接近,容易引起笑话,也不太好听,就又改为豫才。到了1898年的时候,他长大了,要去南京求学,又改名为周树人。


鲁迅出生的年月正处于清朝统治即将瓦解的时期,其时黄昏气息浓郁。保守落后的古老中国,被外国列强侵略,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耸立在北京城里的爱新觉罗皇室的金銮宝殿,也已经不可挽回地快要崩塌了,主宰了中国2000多年的封建统治,就要走到了尽头,在中国大地上,正酝酿着新旧时代的大交替。


鲁迅所处的家庭正如同清朝的统治在一步一步走向衰败,其辉煌已成为历史,但是还没有完全破落。周家原来住在湖南道州,本来都是种地的普通农民,后来不断发家致富,有了很多土地,就成了大地主,再后来迁居到绍兴,到鲁迅这一辈已经是第14代了。


绍兴是我国东部近海的一座城市,也是古代文化最发达的地方之一。那里河网纵横交错,土地肥沃,素来被称为鱼米之乡。在城郊不远处,有兰亭、鉴湖、会稽山、大禹陵等古迹,是一个风光秀丽、山清水秀的旅游胜地。绍兴古代被称为“报仇雪耻之乡”。2000多年前,春秋战国时期的越国国王勾践曾在这里卧薪尝胆,艰难地复国。后来这里又出了陆游、王思任这样有民族气节、顽强斗争的著名人物。


鲁迅的家庭在当时的绍兴来说,还算一个比较体面的家庭,还有水田几十亩和一些房产,他的祖父在京城做官,是个丰衣足食的安康之家。他家的住宅是一所聚族而居的朝南的大宅院,一进大门,走过铺着土板的天井,就是一个挂着“德寿堂”匾额的大厅,两旁的柱子上,还写着一副对联:“品节泽明德行坚定,事理通达心气和平。”从大厅进去,是一方块天井,再往里走。北面有几间狭小的楼房,这是鲁迅一家的住所。楼下两边的一间,是鲁迅的祖母和保姆长妈妈居住的,东边的那一间,用木板隔开,前半间是吃饭和会客的地方,后半间就是鲁迅父母的卧室。


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是鲁迅的祖父周福清,字介孚,进士出身,被皇上经过殿试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后来又被派到江西金溪县做知事,在那里当官的时候,因为与知府不和,终于被免职了。在这之后,不得不卖掉田产,到京城买了一个内阁中书的小小官职。


在鲁迅的童年生活中,长妈妈给鲁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鲁迅有一定的影响。保姆长妈妈和鲁迅朝夕相处,她是一个勤劳、朴实、善良的农村妇女,但也有许多迷信观念,满肚子繁琐礼节。她喜欢给小鲁迅讲美女蛇的故事、“长毛”(太平天国的军队)的传说,说得绘声绘色很能引起小孩子的兴致。使幼年鲁迅对诬蔑太平天国的宣传产生了怀疑。


还有一次,鲁迅从一个远房叔祖玉田老人那里听说,有一部叫《山海经》的书,上面有许多稀奇而好看的图画,他很想得到。虽然长妈妈不识字,但对小鲁迅念念不忘的东西还是记在心上了。大约10多天或者1个月后,她探亲回来,一见面,就将一包书递给他,高兴地说:“哥儿,有画儿的‘三哼经’,我给你买来了!”鲁迅高兴得全身都颤抖了,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看,啊!多么怪诞和神奇的世界呀:人面的兽,龙头的蛇,独角的牛,三脚的鸟,还有那掉了头还“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拿着盾牌与斧头狂舞的怪物“刑天”……鲁迅不禁在这美妙的世界中陶醉了,也被这劳动人民的深厚情谊感动了,使小鲁迅深深地记住了劳苦人民的哺育。


在鲁迅幼年生活里留有深刻印象的还有一位先生,他就是鲁迅最早的师父。据说鲁迅生于旧历8月3日,和“灶司菩萨”同天,出生那年又是闰年,而且出生时的胎包质地薄,俗称“蓑衣包”。老人们都认为,这样的孩子很少,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就怕难以养大。于是家里人替他去向菩萨“记名”,就是说,报了名,算是“出家人”了。不仅如此,在不到1岁时,还把他抱到寺院,拜龙和尚为师,意思是舍给寺院了,但并非真的去当和尚。做和尚的人自己认为将来能成佛,很高超,但读书人却认为他们不会做官,无家无室,是下贱之辈,所以孩子拜和尚为师,鬼怪也就不来搅扰了。由此得了一个法名“长庚”,也就是长寿的意思。龙师父对人和气,不教鲁迅念经,也不教佛门规矩。从龙师父那里鲁迅得到他一些有益的启示,所以直到晚年,还深情地怀念着他,并尊称他为自己的第一个师父。


鲁迅的父亲周伯宜是个很有才华的秀才,他对鲁迅的管教是严厉的,同时也是深沉的。虽然父亲的爱是严酷的,但正是这种严酷的爱,和他在远方的祖父的严格教诲,使鲁迅在少年时代就已经博览群书,具有相当高的文化素养,为他日后创造我们民族的文学艺术高峰,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7岁时,鲁迅就被父亲送进私塾。跟远房的叔祖父周玉田学习《鉴略》,这位老人藏书很多,像绘图本的《山海经》和《毛诗鸟兽草木虫鱼疏》这些印着奇花异草、飞禽走兽的书,最使鲁迅神往。但是他的祖父认为孩子上学,应该先有一些历史知识作为基础,所以要鲁迅读的书,头一本就是《鉴略》。他常说,这比读《千字文》、《百家姓》有用得多,因为可以知道从古到今的大概。


后来鲁迅又去和另一个性情乖僻,也是本家远房叔祖辈的周子京学习。这个人因为屡试不第,神经有一点不正常了,他曾经把“蟋蟀”解释为“虱子”,被族里的人笑话。因为这个奇特的解释,鲁迅就从那里退学了。这两个私塾都在周家合族而居的新台门里。


12岁时,鲁迅离开新台门,到绍兴城里最著名,也是最严厉的三味书屋学习,读的是《四书》、《五经》一类。他的老师是有名的方正博学的老秀才寿镜吾先生。


先生对鲁迅很好,有一次鲁迅家里的人病了,要用10年的陈米来做药引。鲁迅正为此大费脑筋的时候,寿镜吾知道了,第二天就身穿长衫,背了一袋陈米到鲁迅家里来,使鲁迅深受感动。


他对学生的要求严格,教育方法还是封建的老一套,除了背书、听书、习字、对课,不让学别的,甚至不让看有图画的本子,但活泼的孩子们往往背地里不听那一套。那时鲁迅爱画画儿,用一种叫“荆门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孔孟的书没读成,画的成绩却很不少,最成片段的是《荡寇态》和《西游记》的绣像。


小鲁迅用压岁钱为自己买书。特别是他心爱的画谱、画册。他最开始在皇甫庄见到《毛诗品物图考》时,喜爱极了。后来他积攒了钱到书店去买到一部,爱不释手,偶尔发现有点墨污或别的小毛病,就觉得不满意,赶快拿到书店里去换,换了好几回。最后惹怒了书店的伙什,人家嘲弄地说:


“这比姐姐的面孔还白呢,何必换掉?”


这种刻薄的话曾使鲁迅很生气,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这个少年对书的痴迷程度。当他买不起书的时候,就自己动手抄,他从小就有抄书和描画的习惯,三卷《茶经》、《五木经》他都亲手抄过。


那时他还在祖父的指点下,读了《西游记》、《水浒传》等小说,及其他许多古典诗词。祖父给鲁迅兄弟规定了读诗的次序:“初学先诵白居易诗,取其明白易晓,味淡而永。再诵陆游诗,志高词壮,且多越事。再诵苏轼诗,笔力雄健,辞足达意。再诵李白诗,思致清逸。如杜之艰深,韩之奇崛,不能学亦不必学也。”在祖父的影响下,鲁迅除读了《诗经》外,还读了《楚辞》及陶潜、李白、李贺、李商隐、温庭筠、苏轼、陆游、黄庭坚等人的诗。小鲁迅聪明伶俐,很受长辈称赞。有一年正月,那时他刚5岁,过年的时候大人们在厅里打牌,有一位长辈看他可爱,就逗他,问道:“你喜欢哪一个人打赢?”


结果鲁迅的回答出人意外,他说:“我喜欢大家都赢。”


一句话引得大家都笑起来,连连称赞他,叫他“胡平尾巴”。这是一句绍兴话,意思是短小灵活,敏捷利落。


鲁迅不仅聪明,而且勤奋。在三味书屋学习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早晨要去给生病的父亲买药,上学迟到了。老师批评了他,他很后悔自己的迟到,就在桌子的角上,用小刀刻了一个“早”字,用来警诫自己,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迟到过。一直到晚年,鲁迅还清楚地记得这件事,并且在一次闲谈中告诉自己的亲人。这生动地表现了鲁迅自幼严格要求自己和认真学习的精神。


鲁迅的课本上全都是红圈圈,就是老师在批改作业的时候,认为写得好的。这是由于他思维敏捷,学习勤奋,读书多的缘故。


鲁迅对什么都充满了极大的兴趣,并且酷爱自然科学。他最喜欢的是一本上面带有许多图的《花镜》书,这是他花了200多文钱买来的,里面有许多宝贵的栽培经验的知识,还强调通过人工培育可以改变植物的特性,宣传“人力可以回天”的思想。


可以这样说,13岁以前鲁迅的生活是无忧无虑幸福而快乐的,这如同百草园、三味书屋、安桥头一样美好。世界还未将黑暗和肮脏的一面展示给他,他还是个在温暖与欢乐中过着士大夫家庭生活的少爷。他不知道这个社会除了衣食无忧,开心快乐,还是一个黑暗的人间地狱,更不知道自己会为推翻这个世界而冲锋陷阵。

异地求学


1893年,鲁迅家里出了一件大事,这场风暴彻底毁掉了周家的安乐世界;从此和平与安宁被败落与苦难代替了。这场灾难来源于鲁迅的祖父周福清,周福清应亲友之求,同时也是为了儿子周伯宜而去贿赂乡试的主考官,不幸的是事情败露而被关进大牢,家里每年要花大笔钱去通融,于是全家收入的钱财都来填这个无底洞了。几年下来,周家钱财花完了,也就破落了。


鲁迅兄弟为了防止受迫害,在祖父被通缉期间,只好跑到外婆家避难。但这次却不是看到一张张的笑脸,往日巴结他们的一些人,现在说他们是“乞食者”,后来逃难到舅父家,看到的也是这种世态炎凉,到处遭到侮辱和蔑视。只有劳动农民和他们的孩子,同过去一样热情。家庭的变故,使小鲁迅深刻地认识了这个社会。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鲁迅的父亲周伯宜不久就得了重病。


他由于与这场案有牵连,不仅不允许考试了,连原来的秀才身份也被革掉了。他本来就不善于持家,这回为了营救老父亲,家里生活的重担又压在他身上,眼睁睁地看着家里的财产和土地都没了,十分焦急,脾气更坏了,酒也喝得更凶了,终于得了严重的肺病。


长子鲁迅不得不过早地挑起家庭重担。营救祖父、为父亲治病,都需要钱,山穷水尽的他只好每天都去当铺,把衣服或首饰送上比自己高一倍的柜台,在诬蔑中接过一点可怜的钱,然后再到药房里,在和他一样高的柜台前,给久病的父亲买药。


在家庭没落的凄凉气氛中,这种愁苦挣扎的滋味是难受的,他不能不感到这人世的痛楚与冰冷。


这时的鲁迅已早早地告别了天真年代,无心与孩子们一样嬉闹了。


摆在鲁迅面前的现实是如此严峻,他该何去何从呢?他应该继续通过科举而走仕途吗?


家已经破落了,17岁的鲁迅被迫去寻求新的路。


当时清政府还是科举取士,考八股文和试帖诗。读书人可以参加“院试”、“乡试”和“会试”,最后取得进士的功名,才能做官。他的祖父就是被这条路托起,又被这条路摔进牢狱的。但鲁迅的家境,已不允许他走这条路了。


还有一条破落了的读书人家子弟的道路,去学做生意或学当“师爷”,这也是鲁迅不愿意的。


还有一条被世人称为异端的路,那就是学洋务,中国自古认为“好男不当兵”,当时开的洋学堂有军事类的,不收学费,每月还给津贴,这很适合鲁迅,但走这条路却要被人笑话,被认为是把灵魂卖给洋鬼子了,受到加倍的奚落和排斥。


但是鲁迅有一个小叔父在1897年考入了一个南京水师学堂,给了鲁迅一些鼓舞,他并不是想学海军,只是由于不收学费就能读书。他就决定去那里了。


走出这一步,受到了还被押在狱中的祖父的反对,他指令鲁迅兄弟学做应考的诗文,亲自评阅圈点,希望他们能科场得意、官运亨通。母亲也为了儿子要离乡背井,不走“正路”而心酸。


但鲁迅已义无反顾了,他写信告诉祖父:“欲往金陵,已说妥。”措辞坚决。母亲没有办法,只好变卖首饰,筹集了8元路费。


1898年5月1日,鲁迅决定远走,告别了从小生活的地方,也告别了苦乐参半的少年时代。家乡的河水,把他送到上海,又乘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离开朝夕相处的母亲和弟弟,离开了故园,他开始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大约7天后,他来到了古老的南京城。


那一天正是震动中国的戊戌变法的前夜,再过1个多月,即是6月11日,光绪皇帝就要下诏“明定国是”,开始维新运动了。


鲁迅来到江南水师学堂,这里是洋务派为了训练水兵而建立的。鲁迅之所以会选择这里,是因为他的一个名叫椒生的叔祖,在这里做管轮班的监督,是州县一级的官吏。鲁迅一到南京,就先借住在这个叔祖家,称周椒生为庆爷爷,他是周氏家庭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这位自己在水师学堂当官的叔祖,却对这种洋务学堂极为蔑视,是个很保守顽固的人。他平时爱穿上面三分之二是白洋布、下面三分之一是湖色绸的“接衫”,长长的两色绸衫,肥肥的袖子,是忠于传统的大清官吏的打扮。他还是道教信徒,每天早上都要去净室里跪诵几遍《太上感应篇》。


他觉得自己的本家侄孙,竟穷酸到付不起学费,未能走科举的光宗耀祖的正路,而到这里来准备当一名摇旗呐喊的水兵实在很不体面,为了不给九泉之下的祖宗丢脸,他觉得鲁迅不宜使用家谱中的名字,就这样,他把“豫才”改名为“树人”。鲁迅万万没想到,身在水师学堂的叔祖,竟是这样瞧不起学习洋务。


但这个学堂并不是鲁迅梦想的那样,并不是不同于他所见到过的“别样的人们”,学校里死水一般的生活乏味到极点,一个星期有4天读英文,1天读《左传》,1天读汉文。那些老先生们对于新知识一窍不通,对于新名词、新概念总是望文生义,连“地球”是什么东西也搞不清楚。


这里的一切在鲁迅看来都充斥着毫无上进的气息,简直是个混沌世界。


更让鲁迅不满的是,这个并非真正是衙门的学堂,却偏偏还要摆着“令箭”,谁要是冒犯军令,甚至会有被杀头的危险。


由于在这里鲁迅找不到别一样的人世间,这里和家乡一样严酷、寒冷和黑暗,于是他离开了这里。


12月,鲁迅又回到了家乡,由于家里的强烈要求,鲁迅与弟弟周作人于本月28日参加了县试,这是鲁迅参加惟一的一次科举考试。


没想到这惟一的一次却考中了,但由于四弟的病逝而使鲁迅无心继续下去。鲁迅人生的这段小插曲反映了他当时也曾在科举与进洋学堂之间徘徊,是年轻时代的矛盾与烦忧。


但是他从家乡来到南京后,不想回到难以忍受的水师学堂了,便转了学校。


鲁迅又来到江南陆师学堂附设的矿路学堂,打算在那里学开矿。


鲁迅进矿路学堂的时候,戊戌政变已遭到失败,但学校读新书的风气日益浓厚。那时来了一个新派人物俞明震当总办,他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大都看看《时务报》。考汉文也自己出题目,和教员出的很不同,有一次他出的是《华盛顿论》,汉文教员反而迷惑地来问学生道:“华盛顿是什么东西呀?”对于这位新总办,鲁迅始终怀有好感,后来一直尊称他为“俞师”。


这个学堂里还设有阅报处,看《时务报》、《译文汇编》,这些带着感情的文字、慷慨的言词,在他心中引起了深深的共鸣。鲁迅觉得这里比水师学堂有意思多了。


有一个星期天,他又意外地发现了另一个诱人的境地。


这一天,他照例到城南一家书铺去,那里赫然摆着一本《天演论》,就用500文钱买了回来。翻开一看,立即在他眼前展现出一个闻所未闻的新鲜的思想境界。一口气读下去,“物竞”出来了,“天择”也出来了。


他如饥似渴地读着,明白了强者才能生存,是大自然的规律。我们的民族如果再按老一套方式,永远不能强大起来,就要被淘汰。所以,努力学习一些先进的、新鲜的事物,才能找到振兴中华之路。


鲁迅之所以学开矿,无非就是要运用自己的本领,多挖一点煤,让国家富强起来,那该多好啊!


然而,学校的教员也没有这种本领,只会教学生抄书。更糟糕的是教师们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矿,他们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难处,把煤挖出来不就行了吗?因此学校把原来聘请的开矿的技师辞退了,结果教矿务的老师竟连煤在哪里也不甚了然起来。


而原先留下的矿井,挖出的煤也少得可怜,只能供烧两架矿井的抽水机之用,于是抽了水掘煤,掘了煤用于抽水,结了一笔出入两清的账。


更让人心寒的是矿下的情景:矿洞漆黑、狭窄,积着半尺深的污水;泛着绿荧荧的死光。一盏闪出阴凄凄火影的矿灯,瑟瑟欲熄,几个矿工长年像鬼一样地工作着。洞顶还在漏着,水滴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矿井里的积水。


这阴森森的图景令鲁迅感觉走到了黑暗无边的地狱之口,这样幽灵似地挖那点可怜的煤,能挖出中国通向光明的大道吗?


鲁迅在矿路学堂年龄最小,理解力却很强,读书也很用功。每逢考试,他不临渴掘井,总是卷子交得早,成绩十分优异。按照学校的规定,每月小考一次,凡是成绩优秀的,就发一个三等奖章;积了几个三等的,换发一个二等奖章;积了几个二等的,换发一个头等奖章。几个头等奖章可换一个金质奖章。全班得到过这种金质奖章的,只有鲁迅一人。鲁迅不爱虚荣,他把金质奖章变卖,用所得的钱来买书,也买点心请大家大嚼一通。他总是抓紧时间,孜孜不倦地追求新学问,学习为祖国效力的本领。


1902年1月27日,鲁迅结束了这个使他了解自然科学,也更多了解了贫弱祖国的学校生活。他的学习成绩很好,获得了第一等第三名的毕业文凭。


然而这个成绩并不能使鲁迅感到满足,文凭证的一张白纸有什么用呢?听了几年课,下了几回矿洞,就能掘出金、银、铜、铁、锡来么?实在连自己也毫无把握。


鲁迅在毕业时,凭着自己的诚实和对于祖国的责任感,他感到茫然,感到自己没有任何力量与本领可以贡献给祖国,惟一的办法只有走出自己的国土,走出家乡。到国外去造就真实的材,再回来救治贫穷的祖国。


恰逢此时,两江总督刘坤一根据清朝政府的指令要选择一些学生到外国留学,鲁迅便趁此机会,东渡日本。


1902年6月24日,鲁迅随总办俞明震,乘坐日轮“大贞丸”号离开南京,这也是鲁迅青年时代二次追求的开端。

东渡扶桑


鲁迅先到达了日本的横滨,不久又转到了东京,半个月后便进入了弘文学院学习,这时的鲁迅是兴奋的,也满怀着希望。


此时的日本,是世界上最大的中国留学生之乡。1894年,这个大清皇室的眼里小小的“弹丸之国”,竟打败了他们经营多年的北洋舰队。失败,让他们感到耻辱,而耻辱又带给他们某种清醒,于是便派遣大批青年和官僚来到这个用军舰证明了自己是先进之邦的国家。


弘文学院是为中国学生办的一所留日预备学校,来这里的中国学生五花八门。多数是中国旧式文人,拖着长辫子来到这里,怀抱各种各样的志愿。有的是为了在改革的风潮中赶时髦,说不上什么抱负;有的确是想学点新的本领,好回去挽救垂危的王朝;也有的是借此来玩一玩,镀镀金,看看岛屿国家的风光。


这些留学生们生活得很舒适,在上野樱花开得烂漫的时候,他们时常成群结队在那里悠闲地赏玩。


他们本来拖着长辫子,现在因为留学生须戴制帽,便把大辫子盘在头上,直顶得帽子高高耸起。也有散开辫子,盘得平平的,摘下帽子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样。


鲁迅看到这种模样,从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反感。


但并不都是这样,也有一些留学生和非留学中国人胸怀大志。有从事反清运动的革命者:如孙中山、章太炎、邹容、梁启超等。他们的文字和宣传感染着鲁迅。


鲁迅用功地学习着日语,经常要学习到深夜才睡觉。由于勤奋学习和资质过人,他的日语学得十分扎实,成绩优异。这就为他汲取外国文化的有益营养,创造了有利条件。他的日语水平,曾赢得日本友人的普遍好评,称赞他是“能讲一口漂亮日本话”、“精通日语”的中国人。


鲁迅到东京的时候,以孙中山为代表的革命者,正在号召推翻腐败的清政府,很多在日本留学的中国青年都热血沸腾,积极响应号召。


当时鲁迅是个积极上进的青年,敬仰著名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爱读章太炎“所向披靡、令人神往”的诗文。


他那个时候谈吐风趣,已经露出初步的文艺才能。那时东京成城学校的中国留学生入学须经清政府审查批准,毕业回国后专为清政府效劳,因此保皇派很多,革命派很少,他们常在东京的街上乱窜。鲁迅看了很生气,曾写过一首宝塔诗讽刺他们:



成城


大将军


威风凛凛


处处有精神


说什么自由平等


哨官营官是我本分


鲁迅经常考虑:革命必反清,但要革命;要反清,就要唤醒愚昧落后的群众。可是,怎样唤醒群众呢?他开始研究中国的“国民性”问题。


他想,要使中国成为世界上受尊敬的国家,就要抛弃国民品格中的弱点。鲁迅认为:在中国历史上,中国人的生命太不值钱,尤其是在做异族奴隶的时候,谈到这个问题,他就愤然长叹,深深地感到悲凉。


这时鲁迅开始以文章作武器来抒发情怀了,他的好友许寿裳主编刊物《浙江潮》来向他拉稿,他一口答应了。鲁迅最初的关于文学和科学的译著,就在这个刊物上发表。


1903年6月出版的第5期上,登了他翻译法国作家雨果《随感录》中的一篇故事,题名为《哀尘》,连同一篇兼有翻译和创作成分的《斯巴达之魂》,一并登载在“小说”栏里。


鲁迅用他的第一个译品表明:他的心,是属于被损害的、苦难的兄弟姐妹。《斯巴达之魂》是鲁迅公开发表的第一篇文学作品,充满了青年血气的慷慨悲歌。写作这篇文章,正是俄国向清政府提出不平等条约,日本的留学生拒俄运动高涨的时候。


当时鲁迅还公开发表了第一篇科学论文《说钅日》,还翻译了一些科幻小说。


做这些是因为鲁迅希望通过自己传播自然科学知识的努力,促使祖国人民从蒙昧中解脱出来。


另一方面,这些自然科学知识,也为日后他成为伟大的思想家打下良好基础。

弃医从文


1904年4月,鲁迅完成了他在弘文学院的学业,他在弘文学院里不仅学到了专业知识,还为他今后的伟大业绩作了知识上的铺垫。


少年时代的鲁迅曾亲身体验过祖国医学落后给他带来的痛苦,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医生,好去救治那些和父亲一样求助无门的病人。


后来,他在求学期间知道了,日本的明治维新就是发端于医学的进步,尽管这种记载可能有夸大失实之处。但这对于寻求救国之路的青年,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于是,本来应该学采矿的鲁迅,申请去仙台医学院学习了。


1904年6月1日,鲁迅正式填写了入学申请书和学业履历书。鲁迅的求医过程比较顺利,成绩虽不算太好,但还过得去,就这已不被日本学生所接受。


“中国人是低能儿,能得到这样好的成绩吗?”一部分心胸狭小的日本学生怀疑起来了。于是,一种没来由的侮辱也随之降临到鲁迅头上。


这样的成绩居然被认为是靠不正当手段“偷”来的,实在是一种侮辱。而且这种比他以往受的任何一种侮辱都让人难以忍受,当年当铺老板的侮辱,遭到的被称为“乞食者”的白眼,都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而现在,这是对他身后的民族的侮辱。在侮辱者眼里,我们民族是低能、愚蠢的,连得59.5分都是个奇迹。我们这些人也只能是劣等人。


这让他无法平静了,他为祖国的贫弱而悲哀,为自己得不到一个强大祖国的支持而悲哀。鲁迅感到自己的尊严和祖国的尊严都被践踏了,他痛苦极了!


然而,更悲哀的是,不仅在别人的眼里中国人已经没有了尊严,不久之后的一件事情,让他发现就是自己的同胞,也已经麻木,已经丧失了民族的尊严。


一个失掉了自豪感和自尊心的民族,是真正悲哀的民族!


他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了,家乡人势利的眼睛,水师学堂的乌烟瘴气,被列强瓜分的祖国,中国学生在日本受到的侮辱,都一起涌上心头,像一把切割心灵的利刃。


他一下子明白了,学习医学并不是一件要紧的事情,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


一个新的明确的信念在鲁迅的心中诞生了:对于麻木的祖国,紧要的不是用医学医治同胞的肉体,而是要设法医治同胞的灵魂。只有精神,才能让沉睡的祖国惊醒起来!而能够改变精神的惟一武器就是文学,因此鲁迅决定弃医从文。


1906年3月,鲁迅办理了退学手续,那时这一学年还没结束。他离开仙台,到东京开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第一次婚姻


回到东京的鲁迅只是把学籍放在了东京德语协会的德语学校,这时,他的身份依然是官费留学生。


但他不再进正式学校了,只想学外语,用来敲开外国进步文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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