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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山还是故乡青:回忆张大千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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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看山还是故乡青:回忆张大千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推荐语:鞠躬尽瘁只为江山美,追忆画坛巨匠张大千。

作者:徐悲鸿、

出版社:中国文史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01-01

书籍编号:30507154

ISBN:9787520503488

正文语种:中文

字数:314860

版次:1

所属分类:人物传记-艺术家

全书内容:

看山还是故乡青:回忆张大千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百年中国记忆·文化大家


主编:刘未鸣 韩淑芳


执行主编:张春霞


编辑:以姓氏笔画为序


卜伟欣 牛梦岳 李军政 李晓薇 赵姣娇 高贝 徐玉霞

序言


我和大千相识是半个多世纪前的事,称得上是故交好友了。我认为大千是中国传统绘画最近的一位杰出的大师,他的艺术成就值得祖国人民骄傲。因此,当他于1983年4月2日病逝台北时,引起了海峡两岸同声哀悼,也引起了爱好他艺术的海外侨胞和世界各国朋友的惋惜。近年来,国内外追念他的文章很多,对他的艺术评价很高,对他人品也多加称誉。大千离开这世界快五年了,宁夏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为了纪念大千先生逝世五周年,特地编辑出版了这部《张大千生平和艺术》[1]专辑,其中辑录了他海内外的故交、亲属和门人的回忆文章,这些文章从不同的角度记叙了大千各个时期的真实情况。由此不仅可以了解大千从青年到老年的艺术活动和成就,而且可以看到这位带有传奇色彩人物的一生经历和他对祖国、对家乡、对朋友、对亲人赤诚的感情和可贵的品德。将这些珍贵的史料汇集成册,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写过几篇研究大千艺术的文章,尚嫌不够确切,但愿今后能作一番较深入的研究,对大千的艺术个性,获得进一步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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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于北京



[1]本书1988年3月首次出版,名为《张大千生平和艺术》,本次再版更名为《五百年来第一人:回忆张大千》。

前言


为纪念张大千先生逝世五周年,宁夏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特地编辑出版了这部《张大千生平和艺术》专辑。


大千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国画大师。他一生从事绘画事业。40年代初曾赴敦煌考察,临摹魏、唐、五代、宋、元等各朝代壁画,为时两年多,对保护与传播这一民族艺术瑰宝,做了许多积极有益的工作,得到各界人士的高度评价。从50年代开始,大千先生往来于亚、欧、美洲许多国家和地区举办画展,在画业上开拓奋进,精益求精,为发展我国国画事业、促进中外绘画艺术交流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在国内外享有崇高的声誉。大千先生桃李满天下,他的许多门生,在绘画艺术上均有较深的造诣,有的已成为我国著名画家。


《张大千生平和艺术》一书,是大千先生的生前友好、故旧、门生及其子女、亲属撰写的回忆录,也收集选登了大千先生的一部分画作及诗文。为了让读者更多地了解大千先生的一些情况,还征集、转载了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海外有关怀念或介绍大千先生的文章和资料。


大千先生的长子张心智,现为宁夏政协常委、副秘书长,他为此书提供了照片、绘画和大量有关资料,并在组稿方面给予了大力协助。他的夫人苑仲淑在宁夏政协文史办公室供职,参与了本专辑的具体编辑工作,和其他同志一道为编好此书作出了很大的努力。


《张大千生平和艺术》一书内容丰富,生动翔实,许多文章是首次发表的第一手资料。通过这些资料,不仅可以了解张大千先生一生的绘画艺术、兴趣爱好和他的为人,而且还可以向美术爱好者在绘画知识和绘画技巧方面提供参考。


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


1987年5月10日

第一辑
画坛巨匠:鞠躬尽瘁只为江山美


五百年来第一人[1]


徐悲鸿


夫独往独来,啸傲千古之士,虽造化不足为之囿,唯古人有先得我心者,辄颠倒神往,忍俊不禁。故太白天人,而醉心谢朓,吞纳(译音)画霸,独颂赞罗郎(译音)。此其声气所通,神灵感召,有不知其所以然者。大千以天纵之才,遍览中土名山大川,其风雨晦暝,或晴开佚荡,此中樵夫隐士,长松古桧,竹篱茅舍,或崇楼杰阁,皆与大千以微解,入大千之胸。大千往还,多美人名士,居前广蓄瑶草琪花,远方禽兽。盖以三代两汉魏晋隋唐两宋元明之奇,大千浸淫其中,放浪形骸,纵情挥霍,不尽世俗所谓金钱而已,虽其天才与其健康,亦挥霍之。生于二百年后,而友八大、石涛、金农、华岩,心与之契,不止发冬心之发,而髯新罗之髯。其登罗浮,早流苦瓜之汗,入莲塘,忍剜朱耷之心。其言谈嬉笑,手挥目送者,皆熔铸古今;荒唐与现实,仙佛与妖魔,尽晶莹洗练,光芒而无泥滓。徒知大千善摹古人者,皆浅之乎测大千者也。壬申癸酉之际,吾应西欧诸邦之请,展览中国艺术。大千代表山水作家,其清丽雅逸之笔,实令欧人神往。故其金荷,藏于巴黎,江南景色,藏于莫斯科诸国立博物院,为现代绘画生色。大千蜀人也,能治蜀味,兴酣高谈,往往入厨作羹飨客,夜以继日,令失所忧。与斯人往来,能忘此世为二十世纪上帝震怒下民酣斗厮杀之秋。呜呼大千之画美矣!安得大千有孙悟空之法,散其髯为三千大千,或无量数大千,而疗此昏愦凶厉之末世乎?使丰衣足食者不再存杀人之想乎?噫嘻!


廿五年夏悲鸿



[1]本文为徐悲鸿先生于1936年为《张大千画集》所作之序言。

悼念张大千先生


吴作人[1]


月前,闻张大千先生因病情恶化,住院就医,我们曾致电慰问。未几,即惊悉大千先生已于4月2日晨在台北溘然长逝。噩耗传来,画坛痛失巨匠,一水之隔,两岸同悲,伫望东南,遥寄哀思。


大千先生原名张正权,后改名爰、季、季爰,字大千,1899年生于四川内江。幼年受慈母及兄长熏陶,潜心书画诗文。及长,东渡日本,习绘画与印染工艺。归国后拜曾熙、李瑞清先生为师,画艺精进,早岁即名扬海内。大千先生尤以石涛、八大、石溪、渐江诸家,摩研深透,落笔乱真,知者咸为称异;又兼汲沈周、陈老莲、唐寅等名迹,于山水、花鸟、人物,无所不工,笔路之广,见者莫不折服。加之广游巨川名岳,撷取精英;两涉敦煌宝库,追溯源流;鉴藏宏富,阅历积深,遂熔传统生活为一炉;师古不泥,化之为我,自卓然成一家之体。用笔雄健,设色明丽,画风清雅多变,在当代中国画苑中留下了他丰富的印迹。


1949年,大千先生去国海外,萍踪万里,漂泊无定。初至印度,次迁香港,又移南美,曾在巴西建“八德园”,居十数载,复又转趋美国蒙特利,筑“环筚庵”,于70年代后期居台湾台北双溪“摩耶精舍”。30余年来,大千先生往来亚、欧、美诸邦,举办画展,声噪国际,被誉为“当今最负盛名之国画大师”;亦为介绍宣扬我国传统文化艺术,做出了卓著的贡献。早在20世纪30年代初,大千先生作品初参加赴欧展出时,徐悲鸿先生就曾赞其画“实令欧人神往”、“为国人脸上增色”。大千先生以他渊博的识见、令人景仰的成就,赢得了各国艺术界、评论界的尊重,增强了中国绘画艺术的世界影响。他的建树,是值得我们纪念的,他的声誉,是当之无愧的。


大千先生远离故土多年,乡恋之情,久而愈深。他曾慨叹:“看山还是故乡青。”近年,有人辗转从成都带给他一包泥土,他捧土百感交集,老泪纵横……闻者亦为之泫然。他在海外创作讴颂祖国山川的作品,难以数计,如1968年所作《长江万里图》,自灌县至崇明,万里江山,收于一卷,节奏跌宕,激情满纸,为极难得的巨制。诗词印章中,亦时可见“平生结梦青城宅”、“家在西南常作东南别”、“尘蜡苔痕梦里情”等语句,充满离愁别绪。他眷念亲属骨肉,故交弟子,不时有文字书画传递;艺林也一直盼祷他能早日康复归来,未料竟成永诀。


大千先生为先师悲鸿先生契友。20世纪30年代,我在徐先生处常得瞻大千先生丰仪;40年代初,先生自敦煌归,蓉城展出,先生作品的艺术风采及其声容笑貌,40余年于兹,犹萦怀难忘。恨天不假年,大千先生未能亲携其精深造诣归来为吾艺苑之楷范,盛愿翻成空望,悲夫!


(原载1983年4月19日《人民日报》)



[1]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美术学院名誉院长,著名书画家。

关于张大千


叶浅予[1]


据我所知,张大千年轻时和他二哥张善孖同在日本京都学习绘画和印染工艺。善孖画虎20世纪30年代就有了名,以“虎痴”为号。现在北京的胡爽盦,也以画虎著称,是善孖的学生。大千从日本回国后,先后从书法家曾熙和李瑞清学习书法。他对石涛的画发生兴趣并努力追摹,大概也在此时。1960年我在北京琉璃厂收到一个手卷,卷首题字为“最乘寺之杉”,是大千的手笔。手卷画了十几株老杉的根部,用描笔写生,略施淡墨渲染,颇有日本画的风姿。手卷是日本制品,可能是大千在日本练基本功的手稿。大千学画是从学习书法入手,一跃而进入石涛堂奥。学石涛而登堂入室,甚至可以乱真,没有扎实的山水基本功是做不到的。从“最乘寺之杉”可以看到,大千之所以越过石涛、八大,追踪老莲、唐寅、沈周、戴进等谨严而又放纵的笔墨,并非灵感所驱,而是他在形象思维中孕育着审美情趣所规定的发展道路。


老莲的工笔花鸟和唐寅的写意仕女,是大千在山水之外努力仿效的形象。仿效并非简单的模拟,而是学习前人的造型方法,为自己的艺术形象服务。1945年,我在成都大千家做客,他为我画了一幅6尺唐装水墨仕女,基本上是唐寅的模式,其造型已渗有敦煌供养人的仪容,用笔则仿佛吴道子的飞动飘逸,已超越明人情调,向唐人追踪。


大千学宋人的工笔花鸟,着眼于造型特征和意境情趣。我有一轴5尺整幅荷花和一个荷荫小禽扇面,都是细笔重色。那个扇面,在满幅暗绿色调中嵌着一朵朱砂大荷花,十分醒目,而大荷叶底下藏着的那只墨羽小禽,表面看来是朱荷的陪衬,实际是这个扇面的结构中心。一般花鸟画,花是主体,鸟是陪衬,可是往往由于鸣禽或飞鸟的出现,使宁静的画面蓦然增添了生气,使宾主地位颠倒过来,这是画家在构思立意中的神来之笔。所谓“迁想妙得”的意义,其在斯乎?在我所收藏的大千作品中,这个荷花小禽扇面,称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


山水是张大千发挥才华的主要方面。40年前“南张北溥”之说,是指20世纪30年代中国山水画的两大杰出画家。南张是张大千,北溥是溥心畬。中国山水画经两宋诸大家的发展,元四大家继承衣钵,掀起了明清两代的宗派洪流,如吴门的文(徵明)、沈(周)、唐(寅),浙派的戴(进)、张(平山)、蓝(瑛),加上稍后的金陵八家,娄东四王,蔚为大观。这时期,画家无不以山水竞相标榜,可以说山水画控制了整个画坛。到了清初,四王画派竭力提倡复古,排斥了对自然本身的探索,单纯追求笔墨出处,山水画成了僵硬的符号。此时石涛异军突起,力挽颓势,倡导“搜尽奇峰打草稿”。大千之选择石涛,说明他所向往的道路是创新,不是守旧。


大千初出茅庐之时,是花鸟画大行之世。叱咤风云的任伯年、吴昌硕虽已先后凋谢,他们的画派正风靡全国;齐白石、陈衡恪也在向吴昌硕流派靠拢。大千却在努力建造他的山水王国。当时上海也吹起一股石涛风,学石涛的人为数不少,其中有一位江西画家,专仿石涛支撑门面,至今日本许多藏家所收的石涛画册,是真是假,很难鉴别。大千在此阶段,以学石涛为中心,旁及石溪、八大、渐江诸家,进而研究沈周、唐寅,画法一变,逐渐由粗犷荒率走向细润华滋,用积墨、积色之法在熟纸生绢上作画。我收过他的《华岳》小条两轴,一轴画千尺㠉至瘟神洞,一轴画北峰至苍龙岭,是这一时期的代表风格。


20世纪40年代,大千寓居成都期间,他畅游青城、峨眉,并在敦煌临抚魏、唐壁画两年多,画法又变,喜用复笔重色,其层峦叠嶂大幅,丰厚浓重,把水墨和青绿融合起来,完成了独创面貌。他在国外所创的泼彩法,是这一成就的发展。有人认为泼彩法是受西方新流派的影响,我认为是次要的。我们知道墨法中的泼墨法,由来已久,其成因是水墨运用的大胆创造,既使运笔简化,又得形象浑厚。在运用复笔重色的基础上,大胆创造泼彩法,是顺理成章,必然要走的一步。当然,这种创造不能排除外因的推动。


复笔重色是大千出国前形成的最后风格。60年代初,我在琉璃厂收到一轴他仿毕宏的《雾锁重关图》,一位朋友收到一轴《峨眉》,都是他的精心之作。把两轴画和他早期仿石涛、八大的挂在一起,简直不能相信出于一人手笔。我们懂得事物是发展的,有人画了一辈子油画,到了最后,不能忘情于毛笔宣纸;有人前半生画粗笔写意,后半生转到宋徽宗的工笔院体和瘦金书体中去,都不乏先例。


大千从近代的石涛出发,往上追,跨过明人、元人、宋人,直追唐人,越追越远,越追越精,他的艺术成就是在穷追猛攻中取得的。有两点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一是学古为了创新。大千一心学古人,越学越广,越学越深。例如他画人物,从山水点景过渡到唐寅的仕女,进而仿赵孟頫的九歌,李公麟的七贤,落脚于敦煌的供养人,追寻人物画的渊源,取为己用。花鸟画我见过他的仿易元吉画猿。为了画猿,据说他在东南亚时养过一只长臂猿。见过他仿华新罗和陈老莲的细笔花鸟,而他的几笔游鱼和几笔海棠,又远离易元吉、华新罗、陈老莲,回到他醉心过的八大和白阳。上面提到大千山水画的发展过程,也是由近及远,又由远拉近,最后创造泼彩法,达到浑厚、华滋而又潇洒、秀逸的风姿。他在学古的道路上,坚持穷根追源,学深学透,而且不拘一格,善于旁敲侧击,因而做到精益求精,博而且深,进得去,出得来。他的作品,既不同于逸笔草草的文人画,也不同于刻板烦琐的院体画,而是符合于他所主张的“画家之画”。


他在日本学过画,接触过日本画的发展脉络,在他学古的道路上,他的艺术头脑里,为吸收新鲜事物留着余地。表面看来,各个时期的作品,好像都是有板有眼,遵循传统的规范,其实大千作品最显著的特点是鲜明的个人风格和时代气息,处处表现出形象、笔墨和意境的独创性。假使你是大千艺术的爱好者,无疑是受了他这种鲜明特色的吸引。


二是向生活学习。“师古人”和“师造化”是历来画家所遵循的金科玉律,而“师造化”更是早期画论的突出主张。大千向古人穷追的动力,是探索古人师造化的奥秘,从而为自己师造化借鉴。所谓师造化,用今天的语言来讲,就是向生活学习。如果只“师古人”,不“师造化”,所谓个人风格和时代气息,就无所依托,无从产生。要证明这一点,不妨看看他的近作《长江万里图》。


《长江万里图》创作于1968年,原作现存台湾张群画库。从印本看,内容包括从岷江索桥起首到长江出海结束,共分十个段落,高53.3厘米,长1996厘米。画法基本上是复笔重色,加上大片泼彩。论景是千水万壑,气势雄伟;论意是寄情山河,缅怀祖国。处理这样宏大的布局,寄托深厚的思国之情,不是一般“胸有丘壑”的山水修炼所能胜任,必须具备气吞山河的胸襟和饱满的爱国热情,才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之说,在这个巨幅画卷中得到充分体现。历来有出息的画家都是按照这个创作规律从事艺术活动的。《长江万里图》表现了画家的艺术造诣,也表达了画家的思国之情。1963年大千女儿心瑞到巴西去看望父亲,他对女儿说:“山水外国也有,但不及中国的好。”中国画是中国画家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和中国的历史进程中培育出来的文化。谁离开了他的祖国,疏远了培育他的土地和历史,在感情上都会感到若有所失,在艺术上将如婴孩断了亲妈的奶汁,感到缺乏营养。有个时期,我曾把大千侨居外国出版的画册细心阅读,从形象到题识,都隐约流露某种若有所失和期待营养的痕迹。


心瑞告诉我,十多年前她在巴西的八德园住了一年多。园内一切布置都按照中国庭园的格局设计。大千告诫子孙,在家要说四川话,可见他对祖国和家乡的感情之深。


大千受过现代文化教育,对新事物有浓厚兴趣。1945年我在成都大千家做客,天天看他作画,有时谈谈画理,使我在中国画的造型要旨和笔墨技法方面得益甚多,可以说他是我在这方面的启蒙老师。那时我致力于生活速写,刚访问印度回来,试着用中国画笔墨画印度形象,他对此大感兴趣,将我的两幅印度舞姿,当作蓝本,用他自己的笔法仿制了两幅,并题款:“浅予兄作印度献花舞,今效其意……”云云。当时,我体会他仿制的动机可能有两层意思:一是觉得印度舞姿很美,可以为他的仕女画作借鉴;二是看到我在学习他的笔墨,就我的造型特点,给我示范。这个特殊的行动,也影响到他的学生,纷纷转摹他们老师所画的印度舞姿。


大千在成都后期,住郊区昭觉寺,用四张丈二大纸,画了一堂荷塘通景大屏。我见此气派,大为吃惊,于是运用我的漫画手法,画了一幅漫画,题为《丈二通景》,以后又连续画了《大画案》、《唐美人》、《胡子画胡子》等一共六幅漫画,作为我向他学习的临别赠礼。1948年,这组画由荣宝斋复印成套,题为《游戏神通》,算是我和大千交往的历史纪念。


1977年,有位朋友要我为大千的学生何海霞的画册题字。我写了一首五言诗,表达我对海霞的赞赏与期望,也表达了我对大千的怀念。诗是这样几句:


披读海霞册,仿佛见大风;


大风门下士,画迹遍寰中。


何氏识最晚,神韵早出众;


殷期创新意,放胆登高峰。


大千桃李满天下,有不少已成为当今国内著名画家。他的学生们曾几次联名写信,希望老师回国。但因为种种原因,暂时回不来。我们知道大千在侨外30多年中,艺术活动范围遍及世界各地,影响很大。据说1956年7月他在法国和现代西方艺术大师毕加索见了面,并互赠作品,传为国际艺林美谈。大千的艺术生命是祖国大地孕育出来的,他的艺术成就值得祖国人民为之骄傲。尽管他云游海外,他的思想感情始终和伟大的祖国紧紧贴在一起。


1980年8月写于北京,1986年10月略加修改



[1]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大千先生故交。

忆旧游 刘海粟


刘海粟[1]


正流莺歌倦芊芊草,碧门掩春宵。惊闻故人去,觉前尘历历,泪雨滔滔。方期五老峰上同听楚江潮,掀髯吟新诗,乡情万叠,压倒松涛。


迢迢隔东海,似踏浪归来,襟袖云飘。指点金瓯美,看琳琅满壁,俊逸妖娆。变奇幻为渊穆,真百世雄豪!愿早遂宏猷,彩虹跨海成巨桥。


痛悉大千老友辞世,作小词一阕题其遗作展览。


1983年4月19日



[1]中国著名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南京艺术学院名誉院长。

《张大千书画集》第四集序


何浩天[1]


大千先生书画集,本馆曾编印三集,风行海内外,为艺苑所珍赏,然犹渴望时有新作印行。本馆因假自国内收赏家所藏,编为第四集,观者当欢喜赞叹,老笔纵横,愈变愈奇,承历世之传统,开当代之新风,继往开来,非此老莫属。谨以管见,略为述之。


论其画学:一曰临抚,勾勒线条,以求规矩法度。二曰写生,了解物理,观察物态,体会物情。三曰立意,人物、故实、山水、花卉,虽小境,要有大寄托。四曰创境,自出新意,力去陈腐。五曰求雅,读书养性,摆脱尘俗。六曰求骨气,去废笔。七曰布局为次,气韵为先。八曰遗貌取神,不背原理。九曰笔放心闲,不得矜才使气。十曰揣摩前人,要能脱胎换骨,不可因袭。十一曰传情记事,如写蔡琰归汉,杨妃病齿,湓浦秋风等图。十二曰大结构。如穆天子传,屈子离骚,唐文皇便桥会盟,郭汾阳单骑见虏等图,力探阃奥,直抒心得,深于画理,可谓画学十二要诀也。


论其画境:先生生于蜀地,长游四方。蜀中山水,天下四绝:巫峡天下奇,夔门天下险,剑门天下雄,峨眉天下秀,无不入于画境。复云游天下,足迹遍及全球,所历世界名胜,游息其间,体会物情,观察物态,潜移默化,融会贯通,故能运笔墨之灵,抒造化之机,“超然象外,物我两忘”。


论其画风:初则清新俊逸,直逼古人,足以乱真。明末四僧,青藤白阳,无不深入研摩。继而上溯宋元,寝馈鸣沙石室,摹绘三唐六朝壁画。又云游寰宇,名山大泽,无不流于笔端,跃然纸上。晚年饱经世变,和光熙煦,犹如垂天之云,冲霄之鹤,其清旷淡远,匠心独运,笔墨斧痕,与之俱化,达于“庖丁解牛”、“轮扁斫轮”之境。


近年画成长达三十六尺之庐山图卷,峰岫看山还是故乡青:回忆张大千pdf/doc/txt格式电子书下载嶷云树森渺,万象罗列,艺参造化,为历来画史之奇构。将于建国72年孟春之月在本馆国家画廊展出,以之弘扬中华传统美术文化,而浩天谨赘数语,用表钦慕之忱。


(原载台湾出版之《张大千书画集》第四集)



[1]中国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馆长,大千先生生前好友。本文写于1982年。

悼大千居士


江兆申[1]


大约在24年以前,王壮为先生50岁的灵辰会上,我初识大千先生。那年参加灵辰会的人特多,似乎不下百人。而大千先生也适巧回台,所以成为盛会的主宾。大千先生所至之处,一定形成热闹场面,四周为人群所簇拥。我那时还算年轻一辈的,所以和几位年纪相近的朋友坐在角落里谈天。后来,张目寒先生发现了我,拉着我的手,分开人群,带我到大千先生面前,替我报了姓名。大千先生与朋友谈心,背朝着我们,听到目寒先生的话,一骨碌就转过身来。那时他的健康情况很好,行动非常利落,目光炯炯如电。他见我时一言不发,先从头到脚很仔细地看了我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说:“我在很多朋友口中听到你的名字。”我真有点局促不安,一时竟答不上话来。转眼间朋友们又重拾话题,而大千先生也忙于应对,所以我就退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印象,我觉得他很严肃。


后来我进了“故宫博物院”,大千先生也有好几次到过“故宫”。因为职务的关系,只知道他到了,而没有见面的机会。一次,特别幸运,他来“故宫”看画并进午餐,我能参与末席。席面上尽是老辈,但大千先生的话锋却专注在我身上,谈了不少先师溥心畬先生的逸事和两人交往的情形。


1976年年初,我趁被邀参加美国密歇根大学1月25日文徵明书画特展开幕式和讨论会之便,第一站便到旧金山附近的康美尔去拜访大千先生,时间是1月18日,由于路程不近而且沿途流连风景,在下午5时过后才到达环筚庵。天井式的庭园,在暮霭中光线并不甚强。坐定以后,方见大千先生银须飘忽地从盆景丛中缓缓行来。座谈很久,直到留饭之后才走。


话题谈到顾恺之的洛神图,大千先生认为美国费里尔博物馆所藏和辽宁所藏卷子都不到晋代。我试探着说:费里尔藏卷旧传王献之所书的洛神赋原文,很可能是宋高宗临的,而画里用笔的方法,又常常可以发现马和之运笔的习惯。大千先生同意是南宋,而辽宁藏本却略晚。大千先生说:“洛神赋中‘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銮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敦煌壁画中所画的洛神图,在洛神车驾四周,多画鱼龙之类的水生动物,其中形象也有像鳌鱼的。但从晋朝开始一直到武周时代,这些水族身上都不画鳞甲,传世的两卷却都加上了鳞甲。”的确,晚期的摹本往往较原迹加详,这种情况在研究古物的过程中,常常可以发现。


又谈到有一种笔墨比较细秀的八大山人,很可能是李蔚文仿作。大千先生早年在北平曾见过一张李蔚文画轴,画法全学八大山人,但较八大山人略秀。这张画题款是“李蔚文涉事”,另一行书“八大山人”。款在画的左上方,而在右下角又有一印,印文为“李蔚文印”。因为当时画商硬当真八大卖,价钱很贵,所以没有买成。大千先生说:“其实买下来就好了,可以作比较用,那时候没有想到这些。”有些关键性的资料,研究价值实在很高。


随后谈到名山大川。大千先生以他的一生游历,始终觉得黄山第一。他说:“黄山风景,移步换形,变化很多。别的名山都只有四五景可取,黄山前后海数百里方圆,无一步不佳。但黄山之险,亦非他处可及,一失足就有粉身碎骨的可能。”又说:“画家与黄山多具夙缘,其中最杰出的是渐江、石涛、梅瞿山。渐江得黄山之骨,石涛得黄山之神,瞿山得黄山之变。这三位画家,虽草草数笔,亦无一笔不与黄山契合。”


大千先生于1978年回台湾,定居台北市外双溪摩耶精舍,与“故宫”距离,步行15分钟可到,亲近大千先生的机会自然也多起来。有一次我去看他,画室墙上正悬着董源的《江堤晚景》。大千先生在我身后说:“你看像不像赵雍?”我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我内心所想的正是赵雍。当时我答不上话来。大千先生接着说:“买进的时候,原认为是赵雍。但重裱之后,经过洗涤,树干上露出赵干的款来,像是后人加的。最后,我的女婿从北平给我找到故宫复印的赵孟頫书札。书札中说:‘都下绝不见古器物,书画却时得见之,多绝品,至有不可名状者。近见双幅董源,着色大青大绿,真神品也。若以人拟之,是一个无拘管放泼底李思训也。上际山,下际幅,皆细描浪纹。中作小江船,何可当也!’信中所描述的,与这张画完全相同,所以最后定为董源。”以前我也曾听人谈过这张画曾经改动过题名,但说的人原委不清。这是我亲听大千先生说的,所以特地记录下来。


又有一次谈到倪鸿宝。大千先生说倪鸿宝精于书而不善于画,凡是好画,都出代笔。后来我看过一张倪鸿宝的兰石卷,款书与画都非常好,但细辨之后,觉得画笔出于蓝田叔。当然,求倪鸿宝而得蓝田叔,也和求王羲之而得羊欣的故事相仿,真假问题并不那么重要了。


在外双溪所谈的事很多,并不是这篇短文所能容纳的。他入医院以后,我曾去看他。那天他感到身体不适,声音有些低哑。话题自然谈到庐山图。他直抱怨体力不济,还有许多部分没有完成。又谈到那张一丈二尺高的墨荷时,他说:“在我眼力好时,大幅荷杆都是两笔完成,一笔从上至下,另一笔从下至上,两笔自然接榫。现在画一笔荷杆,要跑几步方能完成,而每一次走动,心脏便剧然作痛,所以每画一杆,必须先含一粒舌片。”


最后我见到大千先生,是2月5日在“故宫博物院”同饭。之后,就不曾再有机会看见他。去过一次,他已转入加护病房,没有见到。


曾几何时,而在4月2日早晨传来了大千先生的噩耗。虽然事在意中,但总有突然之感。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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